第 ７ 章（４）（1/2）

（4）

新完工的高集中心税务所。

一阵霹哩啪拉的鞭炮声响过，新税所在路人好奇的眼神中正式亮相。

两座水泥抹面造型、外涂淡黄涂料的门墩，两扇银灰色的铁门，使得中心税所的大门，在所有的乡直单元中，虽然算不上是顶级奢华，但也可称得上是庄重别致了。

进得大门，迎面是一条水泥便道，道旁是一溜泰半人高的龙柏。从便道往左手一拐，即是中心税所的主要修建－－一座外壁涂成米黄色、两层五开间的砖混小楼。小楼设计成“锁壳”型结构，中间三间带走廊、两头房间稍大点不带走廊。税所所有的办公用房以及资料室、乒乓室（兼作聚会会议室）等全部部署在这里。

办公楼的后面，尚有三排红砖平房，划分是餐厅、厨房以及人员宿舍等。

便道的右手，是几畦还不算平整的菜地。其中一畦的小半截，已不知被誰撒上了菜种，地里满是生有两片叶子的绿绿的菜芽。菜地一头紧贴围墙的地方，竖着一排芦柴扎成的豆角架，齐根的地方已经有嫩绿的豆角苖沿着角架向上攀缘。院墙的最边角上，砌着男女茅厕，茅厕旁边是一座半敞的猪圈，里边还没有猪仔。

高维卿从一早起，就领着大伙将所内外扫除得干清洁净。现在，他正让任凤敏将几面扎好的彩旗插到门外两旁的迎人路边。

这里众人手头还没有忙定，一辆吉普车巻着烟尘径直开到办公楼前戛然而止。

车门开处，县局新从队伍转业分配来的朱副局长从车里钻了下来。

朱副局长在队伍是大尉营长，虽然现在脱下了戎衣，但走路、说话还随处保留着武士的作风。尤其是走路，腰板挺得笔直。在他身后，县局的人秘王股长，计财股的小方，尚有两名身着便装的年轻人也随着下来。

小方的手中，拎着一扎用塑料绳捆扎得方方正正的纸张。他一边喊薛从飞的名字，让他将盖好章的税务挂号证拿进去；一边又转到车后打开后备箱，同两个年轻人一起，从内里往外搬出一扎扎空缺玻璃镜框放到地上。

高维卿见新税所刚一开张，就有县局向导上门，心中十分兴奋。他上前一把拉住朱副局长的双手，喜仔仔地说：

“哎呀，你们可是第一批到我们新地方来的局向导啊！”

王股向高维卿先容说：

“这是刚从队伍转业回来的朱达善朱副局长，正儿八经的大尉营长。”

随后，他又向朱副局长先容说：

“这就是路上我向你先容的高维卿高所。他也是武士身世。”

朱副局长审察着眼前与自己一样身板笔直的高维卿，嗓音嘹亮地说：

“一直听说在我们高集有一个收税英雄，早就想过来看看。今天一见，果真名不虚传！”

高维卿听朱局这样夸赞自己，一下子弄得怪欠盛情思的。他瞅着朱局威风凛凛的神态，尤其是当他发现朱局的右耳颊到后颈处，还留有一处长长的伤疤，心中便徒然增加了几分敬重。他对朱局说：

“前些日子听说，这次国家百万大裁军，我们一个小县城转业来四个大尉。真想不到税务局能摊上一个。朱局，以后你对我们的事情就象队伍一样，不要客套。”

高维卿正待领大伙往里走，转头见小方正不停地从车上往下搬工具，便打趣说：

“小方啊，你来就来呗，干嘛还要送这么多礼物？”

见高维卿拿小方打趣，王股悄悄地地过来，在高所的肩膀上拍了一下，故作严肃地说：

“你还说哩，老高你搬迁也不通知我们，害得我们还往老地方跑。效果到那里一看，嗐！眼一眨税务所变猪鬃厂了。”

高维卿一听各人找这里跑了弯路，以为欠盛情思，连忙说：

“我们正准备通知局里，你们就到了。”

高维卿见小方身边尚有两个年轻人，自己从未见过，便惊讶地问朱局：

“这两位是...”

朱副局长审察着新完工的办公楼以及周围办公情况，一边连声赞叹，“不错，比我们县局情况都好”，一边将两个年轻人拉到高所眼前：

“这两人就是这次招聘的税务干部，一个是小李，一个是小徐，现分配到你们所，今天就算正式交给你了。”

接着朱局的话，王股低声告诉高维卿：

“你家卫东已于昨天到河南所报到去了。”

看完后面的宿舍，各人来到了紧挨办公楼后头的厨房。只见协税员小叶小宋尚有一位中年妇女正低着头在门前理菜。

高维卿告诉朱局，厨房今天是第一天开张，还没有伙食员，暂时请了我们所的内勤薛从飞的眷属来帮一下忙。不知局里对找伙食员有什么划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