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4.柔言柔语（1/2）

夜晚的牢房里昏暗一片，有微弱的灯光从外面弥散进来，门边还放着晚上送来一碗饭，黑乎乎的米饭上撒着几根咸菜条。

我仍然缩在角落里，脑子里一片杂乱，眼前不时浮现出下午梅子邀来时的情景，心针扎一样的阵阵疼痛。

“女人，不管犯了什么罪，饭照旧要吃的。要死的人都还给顿恣意吃喝，吃饱喝足才上路呢。”扑面牢房里有人低声说话，很显然是在对我说的。

漆黑里看不清扑面的情形，但从声音里可以听出说话之人年岁已不小，听我这边没有反映，她又劝道，“女人，不管发生什么事，身体垮了就什么都不能做了，纵然你做错事有心悔改也没有时机了。”

她说话的声音很低，许是怕外面看守牢房的女人们听见，但她语气里全满是老实，一番盛情。

“大姐，谢谢你了，我不饿，饿得时候我会吃的。”我也低声回了她一句，虽然现在的我心里万般痛苦千般失望，可是对于一个盛情的生疏人，照旧要谢谢的。

扑面传来她低低的叹息声，然后就不再说话了，牢房里不时响起女人们打呼噜的甜睡声，夹杂着似乎隐忍已久的呻吟。

靠在酷寒的墙上，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感受，痛苦，伤心，失望，甚至绝望？似乎都有点，又似乎都没有。

对于这次穿越而来获得新生。我一直认为是我多余地生命，是上天看我拼死救孩子恩赐于我的夸奖。原来我是想要好好生活的，把我这第二次地生命演绎的痛快酣畅开心。只惋惜天不遂人愿，企图从来都是赶不上变化的。

我已经懒得剖析这其中的原委始末了，不外有一点我照旧破费了一点时间想明确了的。

既然这次事件可以作为梅子邀发动讨伐顾西南的理由，所以我想我还不会这么快就死掉，他们一定不会将我轻易正法，而是让我这样一个罪证放在最清静的地方，可以随时拿出往复攻击别人。

接下来三天清静的牢狱生活证明晰我的判断是正确地，我似乎是一只被扬弃在废墟中地臭虫，所有的人都遗忘了我的存在。任我自生自灭了。

我也不再舍弃那些坚硬难以下咽的馒头米饭。一口口品味那些硬的像石头一样的干馒头时候，我忍不住会想起磨牙的小老鼠，才蓦然惊觉应该检察下牢房内是否有老鼠的印记。

也终于模糊望见扑面牢房里地女人，那是一个约莫四十岁左右的女人，面颊消瘦，但一双眼却很精神，额头高高凸起，长长的脖颈白皙地皮肤。大部门时间她都靠在一个小角落里，在我看向她的时候偶然对我微微笑，而我也报以同样的微笑。这个或许算是磨难中的朋侪了吧。不外我们却从未再说过一句话。

无奈的清静里我开始自嘲，甚至想到是否应该让人给我拿来一些纸笔，也来上一段故事，流于后人说不定也是一部伟大的巨著。自嘲事后开始叹息世事无常。

第四天早晨，在我缓慢睁眼，认为又要迎接另一个无聊的牢狱生活时，牢房外响起了一些小小的消息。

“带柳飘飘出来。”高昂地声音在阴暗地牢房里突兀的响起来，震得牢房里所有人都趴到铁柱牢门上向外张望。

一个矮胖地女人进来。咣铛一声给我打开牢门。高喊一声，“柳飘飘。”这一声似乎用尽了她全身气力。在我走出牢门经由她身边的时候我还听见她在长长舒气。

许多女人都把身子贴在牢门上，或同情或幸灾乐祸或不怀盛情的看着我，我转头看了一眼关在扑面的女人，她正清静坐在她的小角落里，看也没看我一眼，跟往常一样沉思着。

外面突如其来的灼烁刺得我眼一阵生疼，微微闭眼削弱这种灼人的疼痛，在狱卒声声不耐心的吆喝里，低着头半天才适应过来。

走了半天，我才发现他们是带我去静水柔，水柔的小院子。我愣住脚步，问其中一个狱卒，“为什么带我去静水柔？”

狱卒显得很不耐心，推了我一把，“少嗦，是咱们水柔小姐仁慈，非要见你一面。”

水柔要见我？关了我这么几天之后，要见我的不是审案子的高官，不是梅子邀不是顾西南，却是被害人，何等希奇的一件事。而她见我又是为了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