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1/2)
在西古城村的村西边,离金晶山不远是西古城村的经济开发区。王建军和其他六位干部的茂盛冷库、杨晓平的天威冷库、村里的友谊纸箱厂就建在这里。经济开发区西面是条省级公路。公路往北是羚羊河大桥,往南延伸二十多公里就是天远县县城。
杨晓平的天威冷库在开发区最北一排的最西边,紧邻着公路。王彦顺在冷库找到杨晓平时已是这天的黄昏了。他把他的难处、想法一股脑跟他说出来。他低着头沉吟了片晌说:“我真不明确你为什么敢投八十一万?这个价钱不建冷库基础赚不了钱!可要是建冷库就得二百多万,这要不是和信用社、银行有特殊关系,任谁都不会贷给你这么多钱的!”
“现在说什么也晚了!”王彦顺低着头,他已经听出来他是不会和他相助更不会帮他的忙了。
“我以为你现在唯一的措施就是想法儿把你那十万块钱要回来!你退了标王建军也就如了愿!”
“有这种可能吗?”对于王彦顺来说这无疑天方夜谭,他和支、村委一班人的关系已经到了水火不相容的田地——他们找他的茬、看他的笑话正愁找不着呢——他们是决不会对他网开一面的。
杨晓平爱莫能助地看着他说:“我投标不是为了承包果园,我也没有再去投资冷库的能力。我现在正部署着在咱们县的货运站‘倒车皮’,这件事也是要用许多钱的。”
王彦顺从杨晓平的冷库里走出时已是满天繁星,他看着远处已经看不太清楚的金晶山的轮廓、看着公路上开着车灯的来来往往的车辆,真有点儿绝望了。他长这么大第一次遭这么浩劫。
“王彦顺,你在这儿干什么呢?”就在冷库的大门口,他突然碰上了雪建成。
他原来是想从这儿出来就接着去找雪建成的,可突然间遇到,却一时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他和雪建成没什么友爱,也不是一代人,想寻求他的资助是没有措施的措施,也没抱多大希望。可雪建成看了他一眼说:“你的事儿我已经听说了,适才谷雅珍到我们家去了,多了也没有,就能资助你十万块钱。你什么时候用,随时可以去拿!”
王彦顺的心里马上一热,但一时什么话也没说出来。
雪建成是个热心人,他看了王彦顺一会儿说:“你可不行以像往常年那样多组织一些人,让各人伙儿来凑钱呢?我以为这是个措施!”
雪建成的话使王彦顺顿开茅塞:“让各人伙儿来凑钱?我怎么就没有想到呢?”
他连晚饭都没顾得上吃就一连跑了好几家,可人们一致的说法是他投的标的太高,基础不会有人算股。
王彦顺又一次失望了,他一边往家走一边心里想:在这个问题上价钱绝对不是主要问题,主要的是自己没那么高的威望,形不成向心力,否则的话人一多,几多钱凑不了,如果能建成冷库,成本就能降下来一大节……
他又一次想起了刘承彦。
前年春天,在全村人都不看好的情况下他那块儿梨苗竟然卖了十万。人们对这件事的议论还没有竣事时,他的另一块苹果苗竟然又卖了二十万。使人更没有想到的是,他把这些钱给了杨晓丽十万、杨晓丽的怙恃十万,又要给杨晓平十万……他想着回抵家里就给刘承彦打电话。他训他也好骂他也罢,他没有此外措施了。可他刚一进家门谷雅珍就哭得什么似的跟他说:“我适才问了静海市的水果市场……他们说刘承彦那一个车皮的苹果钱……让一个署理商卷跑了……”
王彦顺又是急得连晚饭都没顾得上吃就去了康唯业家。
可康唯业不在,家里只有他妻子赵依依。
赵依依高高的身个儿,容貌也长得很悦目,唯一的不足是脸黑了点儿。镶着金牙儿,还戴着一对金耳饰。
“嫂子,我想用点儿钱!”王彦顺一进屋门就说明晰来意。
“大兄弟,你想用几多钱呀?”这时赵依依正对着镜子描眉毛,她从镜子里看了他一眼,一边问他一边继续描她的眉毛。
“我想多用点儿!”王彦顺已经无路可走了,他想先救一下儿急再说。
“我手里头就有二十万,你要是用最多也就是一个月。不外我得先给你说清楚了,我们这钱利息高,到时候还不了还不行。”赵依依说得很轻,也很慢,但很有份量。
“这我知道,不就是十万块钱一条胳膊,二十万块钱再加上一条腿吗?”王彦顺也说得很轻,也很有份量。
“知道就好。”赵依依回过头来又看了他一眼说:“那你立个字据钱就可以拿走,这是你哥昨天晚上才放抵家里的。”
王彦顺再没说什么,赶忙给她立了个字据就把钱拿了。
回抵家里,怙恃都在,谷雅珍的父亲也过来了。
“怎么样?”他父亲问他。
“连交上去的那十万能凑四十万!”
“我那里尚有一万多,雅珍他爸也能凑几万,要不先给你拿过来?”王彦顺的父亲看王彦顺很烦恼的样子,就小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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