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节(1/2)
宗祥收工回家不见郑郎中,便四处寻找探询。当他接到第二天去公社加入批斗历史反革命分子郑耀民的通知时,尤如晴天霹雳。
公社万人批斗会上,郑郎中是被两个民兵拖上台的。稍上了点年岁的人都认得郑郎中,相信他是个好人,许多几何人低着头不忍心去看。
第一个上台打郑郎中的是当年上吊死的承芳的大孙子,外号叫“牛婆”的。郑郎中认得他,还曾给他治过病。到厥后,郑郎中就不清醒了,他被打垮在台板上,鼻子和嘴里流出了殷红的血。
大队革委会主任找到宗祥说,你先把他弄回去,过几天县公安局再正式逮人。宗祥找来本族的兄弟,在镇上一个熟人家里借了只箩筐,把昏厥不醒的郑郎中抬回了家。
兰子赶到平塘村时已经是下半夜,宗祥的婆娘和刚伢崽都没有睡。兰子进门直奔郑郎中床前。
“爹,爹,我来哒呢!”兰子哭作声来。
郑郎中微微睁开深凹的、无神的眼睛,“嗯”了一声。他憔悴、粗拙如松树皮的脸比头发还要白。
“爹,你得了么哩病呀,哪么不去医院诊呢?”兰子这话显着是冲着宗祥的。
站在一旁噤若寒蝉的宗祥这才未来龙去脉告诉了兰子。
“唉,我到了公社卫生院,人家说不能给姑爹治病。”宗祥无奈地说。
“我救的……是打日本兵的……好人呢……我……杀人啊……”郑郎中又在断断续续地说。
“当年真的不应救谁人团长?”兰子望着爹爹自言自语。
宗祥和盛祖面面相觑,不敢插话。
宗祥把怨气发在“牛婆”父子身上:“是那屋里的畜牲告的状呢,他爷爷当日本维持会的保长,就是汉,他奸害死了我们这么多人,连他自己的爹都被害死哒,尚有脸活在世上?是他自己脸活才上吊的,还栽赃陷害姑爹,真是黑良心的工具。谁人狗日的小畜牲打姑爹下哒狠手呢!”宗祥边说边哭。
兰子听得心里阵阵剧痛,闷了片晌,叹口吻说:“这到那里去喊天啊?!”
红梅端着一碗米汤过来对兰子说:“姑爹这两天粒米进,哪么劝都得用。”
兰子接过碗,用勺子舀起米汤,先在自己嘴边吹吹,再递到郑郎中的嘴边。
“爹爹,你喝口米汤吧!”兰子伏在他耳边说。郑郎中没有任何反映,只是将嘴巴抿得更紧了。
红梅从灶屋里过来请兰子他们去用饭,兰子摇摇头,说不饿。确实,兰子没有感受到肚子饿,她不晓得是什么工具把自己的胸腔塞得满满的,连喘息都难题。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