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43 雷灭血蟒（1/2）

0142我本俗人

一只三十丈高的巨兽，泛起在方云眼前，青面獠牙，下颚一对庞大的利齿，显得格外突兀，重新至下身，充满艰涩的纹路，这些纹路就像是皮肤下流动着岩浆一样。

头上长着一对庞大的骨刺，或者应该说是脑壳长在骨刺上，身形虽然庞大，却显得十分优美，流线型的身躯，其内拥有的发作力，足以让任何人生物望而却步。

如果只是这庞大的身躯，还无法让方云惊讶，究竟这个世界有太多方云没有见过的异兽。

可是，真正让方云无法释怀的是，开山的真身，所散发的气息，居然带着一丝淡薄的妖气。

这是方云自降生这世界来，第一次察觉到，虽然十分稀薄，却无法逃过方云敏锐的直觉。

只是，这股妖气又与开山强悍的气息不成正比，甚至不到一阶的水平，似乎是刚刚发生的妖气。

这与修真界中的妖类有别，在修真界中，如果妖类修炼到化形，一定已经是妖气冲天，可是开山的妖气，却显得如此稀薄，或者说他基础就不是走妖魔一路，这股妖气的形成纯粹只是一个意外。

这种意外，在修真界中并不少见，许多修真者，也是混混沌沌的情况下，进入修真界的，同样的妖类也有如此，一些意外的情况造就了一代妖王，这类妖魔更不在少。

人有人途，妖有妖道，而这个世界的人类有使气，有邪术可以修炼，可以不停的攀升提高自身的实力。

只是，异兽却没有，人类的修炼之法，基础就不适合异兽修炼，即即是强如火龙这等强盛族群，也只是依靠自身强横的血脉生长，到达如今的高度。

而血脉生长，可以说从他们出生后，就已经注定了，即便他们想起劲，所能起到的效果也是少之又少。

唯有一些高阶丹药，或许会对他们的实力有所提升，也正是因为如此，开山在见到方云炼凝思丹之时，才会显露出那种心情。

开山或许是寻到了妖道的一丝路径，只是这种路径朦朦胧胧，无迹可寻难以琢磨，他现在所欠缺的就是一个偏向，一个指引着他前进的偏向。

方云跳上开山庞大的身躯，手掌轻轻一揽，将那一丝单薄的妖气纳入手中。

“你可想走一条，你的祖先都未曾走的路？”方云低声问道。

开山微微愣了愣，又点颔首：“对我们这些异兽来说，从来就没有路可言。”

他没的选择，路只有一条，而且他也不会怀疑，对于朋侪与敌人，他一向都是以感受来判断，而作为异兽，这种感受是很是敏锐的，他们可以瞬间判断出敌人或者朋侪，而且这种直觉，异常准确。

又是三日，开山全神贯注盘坐在地上，方云则是端坐在石墩上。

这三日方云没有中断的为开山解说，引他入妖道，开山却如混沌初开，对方云所讲一知半解，只是即便不甚明晰，却因为方云的指引，有一种拨开云雾的感受。

以往的一切感悟，一切浑蒙不清的原理，在方云口中，却是豁然开朗。

开山完全无法自拔，不忍打断方云的讲道，方云就如一个导师一样，不停的引领着开山，走上一条极致之道。

何谓妖，不是兴风作浪，不是危害众生，不是倾天覆地，不是血腥残暴。

所谓妖，是行己见渡己身，不为俗世所累，不为外物所扰，不为天地所遏，不为声名所懈。

传说中的妖妖怪魅，危害苍生，不外是一些不明所以的人，肆意流传诋毁异族而已。

即即是魔亦非无情，即即是道未必有人性，妖与道，殊途同归，只是走的路差异，终送照旧以证得大道，超脱天地为目的。

方云一言尽，看了看树下甜睡了三日的晓月，深深吸了口吻，终于起身。

“你要走了？”开山的话语中带着一丝留念与不舍，他尚有太多不明确，尚有太多的不明确。

在这三日里，他有疑惑，有惊讶，有不解，有怀疑，也有茫然，每一次的豁然开朗，都让他心有感悟，让他感受到自己的目的，自己的未来。

在这之前，他一直浑浑噩噩，从未想过自己的未来，从他存在这个世界，他就只是为了生存，与其他异兽、人类搏杀，换取自己的未来。

而在他知晓人性之后，便不再为生存而疲于奔命，因为在那时起，便没有任何生物，敢于挑衅他的存在。

可是，在知晓人性之后，他却陷入越发深层的渺茫与混沌，自己存在的意义，自己的未来又在那里？

人类岂论是粗俗的，或者是高尚的，他们都有自己的目的，自己的未来。

而自己呢？只是为了生存？只是为了与其他生物搏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