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迟来的歉意(1/2)
清晨,阳光透过车窗玻璃射了进来,驱散了车内的漆黑。
孟璇睡眼惺忪的睁开眼,一边打着哈欠,一边伸手摸到座椅边的调控装置,将平放下来的靠背重新调回正常角度。
——时间过的真快,唉,又铺张了一个晚上!
孟璇在心里叹息着,揉了揉双眼,没精打采的系好清静带,发动了警车。
昨晚轮到她执勤巡夜,凭证章程,原来应该驾驶警车在全市的大街小巷不停巡逻。但她从警局驱车出来后,只草草开了半个钟头,就以为不耐心了,擅自把警车停在了路边,调低座椅后呼呼大睡了起来。
以前的她并不是这样的。就在几个月前,她照旧个开朗生动、对事情充满热情的小女警,接到任何任务都市一丝不苟的认真执行,绝不会打折扣。
可是现在,她心田深处却弥漫着厌倦感,经常懒洋洋的提不起精神来——或许是因为身体注射过原罪药物,导致部门性能有所受损;或许是因为心灵曾受创伤,对于警员这个职业发生了前所未有的怀疑;也或许,真正的原因连她自己也不清楚,因为她原来就是个不怎么爱动头脑深入思考的女孩。
迎着阳光,警车徐徐的行驶着。街上的车辆还不多,所以孟璇也没有鸣响警笛。
过了两个十字路口,孟璇突然瞪大眼,发现扑面街上有三个背着包裹的男子正冲出一家商店,慌里张皇的跳上一辆轿车,还没关好车门就歪歪斜斜疾驰了出去。
——差池!这十有**是抢匪!
职业的本能似乎骤然苏醒了过来,孟璇不假思索的一个急刹车,然后调转车头,鸣着警笛飞速追了已往。
尖锐的警笛声划破了破晓长街的清静。
轿车里的抢匪显然被惊动了,连忙将车速加速,企图甩掉警车。
但此举无济于事,警车的穿行远比轿车迅速灵活,很快就超了上来,与轿车并排行驶。
车窗摇下,孟璇一手握着偏向盘,一手抓着个喇叭,喝令对方连忙停车。
轿车仍不死心,开始最后的反抗,疯狂的左右摇摆着、冲撞着,想要滋扰警车的前进蹊径。
孟璇脸一沉,抛开喇叭,使用警车硬碰硬的反向对方撞去,车头一下接着一下的撞中轿车的腰身。
没几下,轿车就失去了控制,如断线鹞子般歪向路边,撞中了一根电线杆后轰然停下。
警车也紧随着在旁急停,孟璇跳下车来,先用通讯设备见告了正在赶来支援的同事,然后拔出配枪,小心翼翼的向轿车迫近。
只见轿车的另一边车门打开,两个男子踉踉跄跄的拔步而逃,剩下一个男子是司机,血流满面的趴在偏向盘上动也不动,显然已非死亡即昏厥了。
站住!否则我就开枪了!
孟璇飞步追去,同时向天开枪示警,发出砰的枪响声。
但那两个男子非但没有停步,反而狡诈的分两个偏向逃跑了。
孟璇心头火起,举枪就瞄准了其中一个抢匪,连连扣下扳机。
震耳欲聋的三声枪响后,那抢匪应声跌倒,背后冒出了血迹。
孟璇看也不看他一眼,转身追向另一个抢匪,同时也是一连开枪。
但这次她的运气似乎欠好,一连数枪都落空了,更糟的是,或许是情急之中用力过大,最后枪居然卡弹了!
孟璇气得跺了跺脚,随手将枪插回腰间,以百米赛跑的速度冲向抢匪。
一追一逃,两人很快跑了两条街,距离在逐渐缩短。
这时街上的行人已经徐徐多了起来,但却没有人敢上前来资助阻拦抢匪,纷纷避让在旁,眼睁睁的看着他逃走。
但那抢匪却慌不择路,一不小心冲进了个死胡同,被高墙挡着再也无处可逃了。
他面如土色,转头见追来的只有一个女警,而且身材又是如此娇小玲珑,手中的枪也不知去向了,马上松了一口吻,咆哮着转过身来扑向孟璇,摆出一副拚个鱼死网破的架势。
孟璇绝不畏惧的迎上,挥拳攻向抢匪的面门。那抢匪正中下怀,狞笑轮起粗壮的胳膊正面迎击。两人的身高相差甚远,简直就像一个大人和一个小女孩正准备交手。
不远处眼见这一幕的路人都失声惊呼了起来,每小我私家都担忧,这个身材娇小的女警会马上酿成压扁的肉饼。
可是只见人影一晃,孟璇原来只是用虚招佯攻,人已经灵活的闪到了抢匪身后,举足勾住了他的脚,再顺势一推,就听扑通一声响,抢匪连忙跌了一个狗吃屎。
抢匪气的哇哇大叫,挣扎的跳起身又扑了上去。可是仅仅三拳两脚之间,就又被孟璇击倒了。他似乎不能置信自己竟会如此不堪一击,再度跃起扑上,但又是没两下就再次跌的头晕眼花。
围观的路人纷纷拍手、叫好,并为孟璇加油打气。有人更取脱手机、相机,卡嚓、卡嚓的拍摄了起来。
就在镁光闪烁中,被揍的鼻青脸肿的抢匪终于支撑不住了,低头丧气的放弃了顽抗,倒在地上乖乖的举起双手,作出了投降的手势。
孟璇掏脱手铐,乾净利落的将绑匪铐住了,然后喝令他起身,押着他,在人群的欢呼声中脱离了。
回到警车边,支援的同事已经驾车赶到了,正在将两个身受重伤的抢匪送进车里。
孟副队长,你也太厉害了吧!几个男警员半开顽笑的嚷道:又是一小我私家全部解决了!再这样下去,我们这些男的都没事可干,也没有劳绩可以向上级汇报啦!
孟璇噗哧一笑:别说得那么可怜好欠好!你们也知道,我只会抓人,后续的那些审问啦、取证啦等等事情,就要全靠你们啦。
这怎么盛情思啊?小璇姐你每次都是把危险留给你自己,把清静的后勤事情留给我们……呜呜,兄弟们真是太感动了!
一个年轻警员冒充出热泪盈眶的样子,逗得各人哈哈大笑,气氛甚是愉快。而这种情形,在他们跟石队长相处时,是绝对不会泛起的。在那位威严凛然的女上司眼前,他们永远只会恭顺重敬,就算对她那丰满蓬勃的胸部有所垂涎,也只会藏在心里不敢体现出来,绝不会像现在跟孟璇相处时这样,可以轻轻松松的有说有笑。
好了啦,别开顽笑了。你们把这三个家伙押回去,凭证法式处置惩罚吧。我就先回去补觉了!
孟璇说完,伸了个懒腰,挥手和警员们离别,钻进自己的那辆警车里,踩动油门扬长而去了。
回到刑警总局,孟璇到值班室填完执勤单后,就准备回家休息了。由于昨夜值班,只要今天没有紧迫任务,她就可以有一天假期。
从外貌上看,孟璇的身手一点也不逊色于从前,可是她自己心里清楚,自己的体质已经有了显着衰退的迹象,变得很容易疲倦。适才那样猛烈的屠杀之后,她现在最希望的就是好好躺下来睡一觉。
办公桌上有一个长方形的包裹,是快递公司寄来的。
孟璇拿起包裹,轻轻一晃,不用打开也知道,内里是一个装满了原罪针剂的铁盒。
色魔已经从她眼前消失两个多月了,可是每周却都市定时将原罪寄来,以满足她不定时发作的药瘾。
一股熟悉的空虚感涌了上来,胸部如直觉反射般隐隐发痒。这活该的药物!真不知道它究竟是解药呢,照旧春药,每次注射之后虽然能缓解身体的痛苦,但却也令她沦落得越来越深、不行自拔。
孟璇咬了下嘴唇,四处一望,同事们都还没回到办公室。她忙夹起包裹,一溜烟奔到了洗手间里,躲进了其中一个隔间。
撕开包裹,这小女警用熟练的行动挑出一支针剂,将药液注射进了自己的胳膊。
实在她原来也没有如饥似渴到这种水平,非要在警局里过瘾不行,但问题是现在这个时间回家,王宇已经醒来了,会在门口迎接她。她不想让他看到自己满脸通红、奇痒难当的拼命揉弄胸部的样子,所以宁愿先彻底解决了,身心恢复清静后再回家。
拔出空了的针剂,孟璇一屁股坐到了马桶盖上,不到半分钟,呼吸就有些急促了,苹果脸上也露出迷乱的心情,双目朦胧而模糊……不知不觉间,她的警裙已经掀开,而内裤却褪到了膝弯处,一只手也伸到了双腿之间……
嗯……小璇好舒服……嗯嗯……真的……好舒服……
她喃喃低语,发出了降低的动情呻吟声,手的行动也在加速……
就在这时,脚步声响起,陪同着一阵清脆的说笑声,进入了洗手间。
孟璇似乎突然从梦乡中惊醒,整小我私家都快僵硬了,吓的大气也不敢出,生怕被人发现自己现在的丑态。
什么?不行能吧?石队长怎么会做这种事?
千真万确.我昨晚正好留在值班室,重新到尾眼见了整个经由呢!
孟璇听出这是两个刚从警校结业、进入警局不久的实习女警,心中暗松了一口吻.她们都是履历极浅的新人,不会注意到洗手间里另外有人的。
啊,快说快说!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只听这两个女警各自进入了一间茅厕,一边利便一边大谈起八卦来。
昨晚或许九点半的时候吧,协和医院妇产科打电话来报警,说有个男子在那里撒野,把整个科室都砸了,还动手打了人。老田就赶忙派人去了,把谁人男子抓回来一看,连忙尴尬得不行。我悄悄一问才知道,原来那小我私家就是石队长的老公,叫做苏忠平!
是石队长的老公啊?他为什么要去医院生事呢?
哎,还不是因为石队长?你也知道,她有身好几个月啦。之前各人没有人敢问她,这到底是色魔的种照旧她老公的种,我们上次不是还一起讨论过吗?如果是色魔的种,她应该早就去堕胎了,看来照旧老公的种居多!
原来就是嘛!
嘿,可是说出来会吓你一跳!那居然是色魔的种,而且石队长和苏忠平两小我私家都知道。她还一直骗他说,她子宫后倾,要等几个月才气做手术,否则恐怕刮不乾净,苏忠平竟然也就相信了,直到昨晚,他不知怎么的心血来潮,找到医院来坚持要检察病历,才发现了这个晴天霹雳的事实!
哈,你说话好夸张哦!不外,也简直是晴天霹雳呢!要是换了我,恐怕就地就会气糊涂了!
是啊,苏忠平或许就是被气糊涂了,拚命问这是不是真的、有没有可能弄错了,那些医生、护士被他搞得不耐心了,语气也很欠好,或许是什么话正戳中了苏忠平痛处,令他老羞成怒,就地就把整个妇产科都砸了……
不是吧?这关那些医生、护士什么事啊?显着是他妻子自己欠好嘛,有种就去对石大奶发性情才对!
好啊,你竟然敢叫队长石大奶!嘻嘻,你胆子也太大了!
有什么不敢呀,嘿,又不是只有我一个这么叫。那些男同事早就在背后这么称谓她啦!
是吗?哈哈,石大奶,哈,这个外号还真挺贴切的。实在咱们的小璇姐已经是个波霸了,但跟石大奶一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了!
两个女警你一言、我一语,肆无忌惮的咯咯笑了起来,竣事了利便后,走出隔间来到洗手台前,一边洗手一边继续谈天。
厥后呢?石大奶来到警局以后,跟她老公有打骂吗?
虽然有啦!不外两小我私家是关起门来,躲在办公室里吵的,我在外面只听到了一些零星声音,苏忠平不停的在拍桌子,嗓门也提得老高,火气绝对不是一般的大,可是有没有动手揍妻子,我就不清楚啦.
唉,苏忠平也真是够可怜的,身为男子,什么体面都丢光了!
是呀,所以他忍不下去了,就地就向石大奶提出了仳离!
嗯,换了我也会这么做的……就是不知道是不是一时生气,说说而已?
是动真格的。我听说,两小我私家吵了一夜后,今早已经一早脱离警局,直接到辖区派出所办仳离手续了……
啊,速度真够快的!
说到这里,两个女警已洗手完毕,推门走了出去,后面的对话就听不见了。
躲在茅厕里的孟璇这才长长吐出口吻,坐在马桶上,怔怔的呆了好片晌,脸上充满庞大的心情。
足足过了十分钟,她才跳起身来,手忙脚乱的拉上内裤,急遽忙忙整理好衣着后,就快步奔出了洗手间。
※ ※ ※ ※
晚上七点,f市人间天堂夜总会。
阿威刚步入大厅,一个盛饰艳抹的妈妈桑就迎了上来,热情的打起了招呼。
接待,接待!老板,最近在忙什么呢?怎么好些天都不外来玩啦?我们这里的小姐都想死您了!
阿威微微一笑,随口搪塞了几句,就东张西望的说:上次谁人……嗯,叫什么来着?对了,似乎是小凤吧,今晚有没有上班?
有,有,我这就去叫她!妈妈桑满脸堆笑,您照旧一切照旧,是吧?要不要换一套新鲜名目的制服?
不必了,就照原样好了。
ok,没问题!
妈妈桑一口允许,将阿威带到了一个小包厢里,端上茶点饮料后就离去了。
阿威坐在沙发上闭目养神,几分钟后,陪同着一股浓郁的香水味,一个穿着全套护士制服的小姐摇曳生姿的走了进来,冲着他抛了个媚眼。
这小姐的容貌、身材虽然都不错,可是比起石香兰来简直是天差地远,只能用庸脂俗粉来形容。
阿威却似乎对她很有兴趣,笑着将她搂进怀里,肆意动手动脚起来……
一个小时后,阿威走出包厢,一副意犹未尽的容貌,来到柜台前结帐。
老板慢走,接待下次再来!
迎宾小姐娇滴滴的欢送声中,阿威脱离夜总会,走向停车场上自己的轿车。
刚打开车门,心里突然泛起一种警惕的感受,似乎被人窥视。但他却没有转头,只是从倒照镜瞥了一眼身后。
没有看到任何可疑的人影!
不外,阿威却可以肯定,这并不是自己疑神疑鬼。这几天他多次察觉到,有人在漆黑监视自己的一举一动。
虽然他一次也没有亲眼见到监视者,但毫无疑问,这一定是石大奶在搞鬼!就算不是她本人亲自行动,也一定是她派来的警员!
虽然,这情况早已在阿威的意料之中。他清楚,这个**女警对自己的怀疑并未消除,绝不行能仅仅找上门问问话就取消疑虑,要是事后不举行监视和进一法式查,那才是咄咄怪事!
因此在最近几天里,阿威打起精神,起劲饰演着一个正凡人的角色,演得比已往越发认真了。天天从出门的那一刻起,他就注意着自己的一言一行,甚至连眼神都经由经心控制,直到晚上回到寓所,通过暗道回到石香兰身边时,才大大松了口吻,恢回复本的自我。
这种神经高度紧张的生活,虽然绝欠好受,而且要是饰演得太过刻意的话,反而会变得不自然,越发令人疑心——从心理学的角度来说,一小我私家若是有很深的心机、正在酝酿很大的阴谋时,寻常反而会变得很是像正人君子,绝不犯任何微小的错误。
这个原理他懂,石大奶也一定懂,因此他才索性兵行险着,今晚居心前来夜总会风骚快活。
——嘿,这就叫兵不厌诈、虚虚实实……现在就看冰奴你的智商,是不是真的跟胸部成正比了,嘻嘻……
阿威自得的想着,焚烧发动车子,缓慢的开了出去。
他一边驾车,一边整理着思绪。
——如果我是冰奴的话,现在会接纳何种行动呢?嗯,首先虽然是去找适才谁人叫小凤的鸡,想探询更多我的生理特徵。然而她却要失望了,哈,那只鸡会告诉她,我是个有特殊嗜好的性障碍者,基础就没有侵犯女性的能力,不信可以去问夜总会里的其他姐妹,通常被我嫖过的鸡,都市给出一模一样的谜底的。哈哈哈……
想到这里,阿威忍不住笑作声来,为自己的深谋远虑而自豪。
早在几个月前,他就已经开始在这家夜总会里收支了,先后接触过多个卖淫女。由于每一次,他都是特意出清了存货、筋疲力尽后才上门,所以任凭这些小姐怎么使出满身解数,他的下半身都低头丧气硬不起来,看上去像个尺度的性功效障碍者。
既然有性功效障碍,怎么可能去强暴呢?哈,这些鸡不被盘问也就而已,否则将全部成为他强有力的证人,用事实证明他不行能是失常色魔!
——主人,石大奶现在已经是众叛亲离了,连她老公都扬弃了她!她再也没有任何人可以信任了,您可以放心的对她下手啦!
这是几天前孟璇发来的一条简讯。此外还传来了一张照片,清清楚楚的拍摄出了一本蓝色的仳离证书。
这个消息令阿威喜出望外,想不到离间计施展的如此乐成,顺利扫除了猎物身边最后一个掩护者,看来距离最后的胜利简直已经是指日可待了。
不外,他却并未像孟璇建议的那样,主动出击企图擒获石冰兰。现在的他是一点也不着急,因为他知道,这个**女警一定会自己送上门来的……
叮呤呤……
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打断了阿威的思绪。
他忙减慢车速,取脱手机一看,哈,正是猎物打来的电话。
控制着兴奋的心情,阿威将车停在路边,按下了接听键。
喂,小冰吗?嗯……我正在外面闲逛,想找个地方享用晚餐……什么,你要请客?好啊,我知道有家新开的西餐厅很不错……好的,那么转头见!
电话挂断了。阿威深呼吸了一口,心脏砰砰跳动起来。
这是石冰兰第一次向他发出邀请。她究竟有什么目的,他是一点也猜不透。
——岂非她不死心,还要继续试探我吗?可是按理说她应该明确,第一次试探既然徒劳无功,第二次也注定是白费劲了!
阿威心里转着念头,脚下已重新踩动油门,飞快的驱车驶向约定的餐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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