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距离（1/2）

她，不是一枚轻灵纤巧的玉器，不是一朵妩媚妖冶的玫瑰，不是一支淡雅清幽的工笔，不是一座刀凿斧削的石雕，只是似乎从蔡文姬指下逃出的一曲《十八拍》，从梅兰芳口中绕出的一腔《玉堂春》，从戴望舒《雨巷》里走出的一把油纸伞，又似从达芬奇《蒙娜丽莎的微笑》沁出的一缕油墨香。

许子衿。

她身后，依然跟屁虫一样随着带着副黑框眼镜看上去有点呆痴、实在是个绝顶天才的江胖子小说章节。

“良久不见啊，小七哥。”许子衿倒提着一根高尔夫球杆，面带微笑地走到了萧云的眼前。

萧云目瞪口呆，一度丧失了思考能力，怔怔望着这个或许有三年多没见的丫头，百感交集。

正在远处站岗的狼屠眼尖，也发现了许子衿，大步流星地赶过来，激动道：“许丫头！”

“你好呀，狼蛮子，几年不见，似乎你又长个了，真成一座镇妖黑塔了。”许子衿嫣然笑道。

“你也愈发水灵了，我敢立誓，你是我现在见到最美的一个女孩子！”嘴笨的狼屠正色道。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随着坏人呆久了，也学会甜言甜言了。”许子衿不怀盛情地瞥着萧云。

当事人萧小七同志延续了以往的一贯作风，通常污蔑他是顶级坏种的，都看成耳边风听不见。

狼屠倒是一愣，难免降低，喃喃道：“许丫头，你变了，要是以前，你早上来揪我耳朵了。”

“人，总会长大的。”许子衿莞尔一笑，不浓不淡，恰如其分，恰似一棵雨后的水灵白菜。

“照旧以前刁蛮的你较量亲切，不外……现在的你似乎更有魅力了一点。”狼屠举棋不定道。

“那还用说？就咱矜姐这魅力，用倾国倾城这种俗不行耐的老套成语来形容，太过苍白，没有新意，祸国殃民呢又显得贬义过重，但朱颜祸水是绝对走不了的，险些是谁碰谁倒霉，不是日思夜想得疯掉，就是凤求凰未果而傻掉。她老人家在英国念书的时候，除了去演出，寻常都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就是怕祸殃大英帝国的这帮老小爷们啊，菩萨心肠苍天可鉴！惋惜啊，咱矜姐早就心有所属了，那些倾倒在她石榴裙下的牲畜们恐怕要孤苦终老喽。”江垣墉在一旁添油加醋道。

“江胖子，皮痒了，又想大出血了是么？”许子衿眸似弯月，笑容可掬地看着江垣墉道。

江垣墉满身一激灵，推了推厚重眼镜，拉起柴进士道：“老柴，让我去开开你那部座驾。”

“别呀，江令郎……”柴进士极不情愿地被拖着走，哭天抢隧道，“您毁了我几多辆车啊？”

“少特么空话，老子正儿八经考过照的！”江垣墉呵叱道，为了躲开许子衿，赶忙找辙逃离。

被生拉硬拽的柴进士死的心都有了。

心思细腻的凤凰与长孙能臣也笑着跟上，顺带把不懂人情世故的狼屠撵开，留下了足够空间。

这一对从小就腻歪在一起的青梅竹马，事别多年，终于再次重逢，眼光相接处，情愫平地生。

秋日的阳光无比柔和，就像母亲的双手触碰在孩子的皮肤上一样，风再起时，撩起几根发梢。

“你好吗？”许子衿打破寂静。

“好。”萧云点颔首。

“她好吗？”许子衿轻声问道。

“……好。”萧云尴尬地摸起了鼻子。

“嗯。”许子衿浅浅一笑。

“你好吗？”萧云也问道。

“好。”许子衿同样点颔首。

“他好吗？”萧云的心突然有一点痛，可能是江垣墉适才提到许子衿已经心有所属的缘故吧。

“他适才告诉我，他很好。”许子衿徐徐道。

萧云心头猛地一颤。

“陪我走走吧。”许子衿没给他留下太多的反映时间，把高尔夫球杆交给球童，往草坡上走。

萧云赶忙跟上。

阳光很好，蓝天很好，草地很好，就连在草尖上蹦跳觅食的几只小黄雀也很好，一切都很好。

“是不是有许多问题要问我？”许子衿未卜先知，微笑着看向了走在旁边却一语不发的萧云。

“你就是天尊？”萧云直捣黄龙地问道。

“跳过。”许子衿打了一个太极手。

“柴进士跟长孙能臣都归你管吗？”萧云没有就一个问题喋喋不休，很快就换了一个问题。

“嗯，他们都是我带出来的。”对于这个问题，许子衿倒没有几多隐瞒，稍微整理了一下戴在头上的鸭舌帽，轻声道，“还记得我跟你讲过柴进士的发家史吧？当年他照旧一个在路边给别人擦鞋的小工，天天是饱一顿饥一顿的，面黄肌瘦，穷困潦倒，就算哪天他突然死了预计也没几小我私家会注意到。也许是天注定吧，他擦鞋的那条街，正好是我天天放学回家的必经之路，我亲眼见证他怎样从一个默默无闻的小工，到最后资源整合，拥有了整条街的擦鞋档口，成为那条街擦鞋行业名符实在的龙头老大。管中窥豹，我很浏览他，就把他那条街带了出来，所以才有了今天总资产超千亿元的锦湖团体。”

“你其时读几年级？”萧云问道。

“六年级。”许子衿轻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