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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八岐大蛇(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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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一声清脆的“咔哒”声,佑天寺若麦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门后,也带走了这间屋子里最后一丝属于清晨的喧嚣与活力。

整间屋子瞬间沉寂下来。空气中,只剩下墙上挂钟那不疾不徐的滴答声,以及要乐奈无意识地用小勺刮着冰淇淋纸杯内壁时,发出的细微、满足的“沙沙”声。

丰川清告,或者说,正以“晓山绘名”的优雅皮囊栖身于此的他,慵懒地靠在沙发上,目光平静地投向窗外。

下午的行程被迅速落子定位——他将带着乐奈去一趟日华综合医院,以“带朋友探班”的名义,让她和crychic的那几个女孩先见个面。

这是一颗看似随意的种子,提前埋下,是为了让那支注定要在“迷失”与“痛苦”中诞生的乐队——myGo!!!!!——在未来集结时,彼此间的磨合,能少一些不必要的尖刺与压力。

至于上午……

丰川清告的唇角勾起一抹微笑。他打算带着这只电波系的天才猫猫,在新宿这片充满了亚文化气息的街区里漫无目的地闲逛,然后在某个唱片店的角落,或是在公园的长椅上,漫不经心地,向她展示一些这个世界上属于另一个维度的吉他技巧。

反正,他那【LV5】大师级的演奏能力,用来“降维打击”一个还没有完全成长的吉他天才,绰绰有余。而乐奈,对于这种能让她那根名为“有趣”的天线,产生强烈共鸣的新鲜事物,从来都是来者不拒。

他的意识规划着日常的同时,瞬间切换到另一条更加阴影重重的战线,处理着刚传来的情报,而晓山绘名的人格,则重新掌控了这具身体。

Live house“RING”那边,那些由汉东商会精心挑选、背景干净且训练有素的华国“留学生”,已经悄无声息地替换了原本在里面打工的、那些多嘴多舌的日本女高中生,完全掌控了场地的运营。

后续,由“樱霞集团”主办,旨在推广“AR\/VR 5G”沉浸式体验的那场更为盛大的音乐节,其邀请函也已陆续送达各大知名乐队的事务所。

当然,他也没有忘记,向花咲川、羽丘和月之森这三所学校里的那几支潜力无限的少女乐队,单独发出了那份可能改变她们命运的邀约。而RING的老板都筑诗船,在那通“友好”的电话之后,也表现出了一位识时务者应有的、令人满意的配合。

丰川清告寻思着,也是时候把要乐奈送回她外婆那里去了。说实话,亲自照顾这么一个“行走的意外”,终究还是挺耗费心神的。

而且,自己这场充满了悲情色彩的“床戏”,也演得够久了。

再让丰川祥子那么担惊受怕地旷课下去,他那颗属于“父亲”的心,终究还是被刺了一下,泛起细微却真实的疼。

就在这时,属于“晓山绘名”的那部手机,在桌上轻微地震动了一下。

屏幕亮起,是若叶睦单独发来的消息。

前天,睦兹咪就已经向他表达过对祥子近况的担忧,以及对他这种装病行为的一丝不满了。而今天的消息,更加直白。

【睦:祥子昨晚又做噩梦了。】

【睦:她说,她梦到你走了。】

【睦:……还有,‘她’说,她想你了。】

“我可真是……忙得不可开交啊……”

意识的最深处,那个属于丰川清告的、略带疲惫的本音,发出了一声悠长的哀叹。现在,连莫提丝都在念叨着他了。

紧接着,另一个声音——属于“晓山绘名”的、清脆而带着一丝戏谑的意识体,在他那片混沌的精神空间里,如同投影般浮现。她用一种充满了同情与幸灾乐祸的语气,开口了:

【绘名:义父,您可真是罪孽深重呢。不仅要在现实世界里,扮演着好多个女孩子的‘姐姐’、‘老师’和‘父亲’,还要在若叶睦小姐的精神世界里,同时安抚一个渴望父爱的女儿,和一个偏执狂热的‘信徒’。我由衷建议,您可以考虑开一门关于‘现代情感操控艺术’的收费课程了,学费定高一点,一定能大卖。】

丰川清告的意识体没有理会她这充满了恶趣味的调侃。

【清告:……扮演姐姐的是你,不是我,绘名。】

【清告:除了作为祥子生物学上的父亲,和你精神学上的教父以外,其余的,都只是扮演。】

【绘名:义父,您这话,说得连自己都不信吧?】

绘名的身影,在他面前缓缓转了一圈,那双清澈的眼眸里,闪烁着看透一切的、狡黠的光芒,

【‘假到真时真亦假’。我和您的情感底层,是完全相通的。您敢说,在抱着初华的时候,在安慰素世的时候,您那颗属于‘张清告’的心,没有产生一丝一毫的、多余的悸动吗?】

【绘名:我可是……确实挺喜欢她们的哦。】

丰川清告心里默然。

直到现在,他仍然会在很多个深夜里,质疑自己穿越来的这个世界,或许只是自己临死前的一场、过于真实的幻觉。

眼前这些活生生的、有血有肉的少女们,或许都只是自己潜意识里,那些关于“纸片人”的妄想所投射出的幻影。

但是,系统每一次惩罚时,那深入灵魂的、撕裂般的痛楚,又是如此的真实。那因为属性增强而变得如同超级ai般的大脑,让他能轻易地做出以前连想象都无法想象的数学逻辑推演,这一切,本身也是不容置疑的事实。

这份巨大的、介于“虚幻”与“真实”之间的幻灭感,在他那本已不高的理智值上限被不断削减之后,便如同跗骨之蛆,日夜萦绕在他的心头。

而他唯一能用来稳定自己的锚点,便是那早已融入灵魂血脉里的、属于“张清告”的、最后的家国情怀。

也正因为如此,他才更需要“扮演”。

只有不断地告诉自己,这一切都只是“扮演”,才能为自己那正在被这个世界所同化的、真实的内心,建立起一道脆弱的、却又至关重要的防火墙。才能让自己那份因为欺骗、利用、甚至杀戮而产生的、巨大的负罪感,被稍稍地减轻一些。

说实话,他现在的很多行为,无论用哪个世界的道德标准来衡量,都完全可以称之为……“渣”。

而为了让这个充满了谎言与阴谋的、巨大的计划能够继续下去,他,又不得不这么做。

就在他意识深处那自我厌弃的漩涡,即将要将他彻底吞噬时,一个带着暖意的、混合着栀子花与图书馆旧书气息的、熟悉的意识,悄然贴近。

【绘名(轻盈地贴附上丰川清告的意识体,宛如缠绕大树的藤蔓,声音温软得如同催眠的耳语):义父,看看你,又在独自扛着这千钧的重担了……你其实,可以依靠我的……】

丰川清告的意识猛地一震,像被无形的丝线缠住。

【清告:绘名......】

【绘名:义父,我在。】

【清告:绘名,你现在对于我记忆的掌控情况,怎么样了?你的成长速度,比我想象的,要快得多。】

【绘名:义父,您共享给我的那些‘养料’,我已经大部分都吸收了。关于‘月之森三年级优等生’的人格塑造,已经成为了我的底层逻辑。】

【如果要做一个类比的话,我现在,可以算是一个拥有着正常小日子高三女生所有情感与社交模型的、合格的‘人类’了。只是在知识储备方面,还额外多了一些……嗯,还有很多来自于华国的、米国的,以及各种艰深学术领域的、不该属于我这个年龄段的东西。】

沉默持续了片刻。

【清告(意念冰冷而直接):绘名,那你这几天……一直在诱惑我吧?】

晓山绘名的身影,在意识空间内的岛屿空中微微晃了晃,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恰到好处的委屈

【绘名:义父,您在说什么?我只是……在关心您而已。】

【清告:言语的、意念的、行为的……你如此刻意地靠近、安抚。你以为我感觉不到吗?】

他顿了顿,那份一直被他死死压抑的、对自身失控的恐惧,终于浮现了出来。

【清告:……我感觉得到。每次我把那些纯粹属于“欲望”的冲动——那些低级的、混乱的、本能的反应——丢给你去处理,你都在里面掺杂‘私货’。你的存在感越来越强了。你是不是……在渴望?渴望有一天,这具身体的主控权易主?】

【如果我继续在精神上沉沦于你带来的‘解脱感’,过度依赖你作为‘避风港’,那么最后,主导这具躯壳的就不再是我了。那时,我这个‘本体’,离彻底疯狂、沦为被自己幻象吞噬的影子,也就不远了。就像溺水的人,抓住了自己幻想出的救命稻草。】

绘名的意识体在他的审视下,微微波动了一下,如同水中的倒影被石子惊扰。她没有否认,反而巧妙地转移了方向,用理性的外衣包裹着欲望的内核。

【绘名(展现出一种冷静而又优雅的学者姿态,如同在解析一个有趣的、与己无关的实验案例):义父,何必说得这么吓人呢?我的外貌,是你精神深处最深层的欲望和审美嗜好的具象化映射;我的人格特质,则来自于你对‘完美’女性——强大可靠、温柔包容、智性优雅——所有超我人格追求的集成。按照那位名叫‘弗洛伊德’的、有趣的心理学先贤的精神分析模型,我难道不正是您那伟大的潜意识,为自己精心打造的‘解压阀’和‘保护者’吗?】

【绘名:您创造我,本身不就是为了承载您所不能、不敢、或不屑……去承载的那些东西吗?】

丰川清告粗暴地打断了她精致的理论阐释。他用一个更为原始、更为赤裸、也更为切中要害的问题,直刺核心:

【清告:绘名,别跟我扯那些我记忆中的拗口的理论!你老实告诉我——是不是因为我最近频繁地把那些‘下半身’的烂摊子——统统丢给你来‘善后’!你把那股能量……那个开关握在手里,一次一次地帮我控制、释放……所以,你……‘性压抑’了?是我让你……饥渴了吗?】

这句话如同精神核爆,在两人的意识连接处炸开一片空白。

【绘名:……】

绘名那完美无瑕的意识投影,仿佛精致的琉璃器皿被无形的重锤击中,瞬间布满了细密的裂痕。

惊愕、被赤裸剖析的羞耻、一丝被误解的愤怒,以及更深沉的、几乎令人心碎的悲哀,如同破碎的光影在她那张绝美的脸上飞速掠过。

砰!

一道冰冷的、毫无情感波动的机械音,如同钢针般刺入丰川清告的意识核心:

【警告!次级人格‘晓山绘名’出现理智阈值波动!精神链接稳定性下降!主意识正在遭受强烈情感反哺冲击!理智值剧烈波动,请立即采取稳定措施!】

系统的警报尖锐无比。

【绘名(声音带着颤抖,像是崩裂边缘的瓷器):义父......】

【清告(几乎是下意识地,声音里罕见地泄露出狼狈与懊悔):……抱歉……我……我失言了。】

丰川清告感到了一阵剧烈的、如同被人用烧红的铁棍狠狠捅进大脑般的精神反噬。

一股混合着自我厌弃和更深沉疲惫的黑色洪流,几乎要将他的主意识彻底淹没。

他有些狼狈地在意识中挥了挥手,仿佛要驱散这片令他窒息的尴尬与沉重,声音带着强行压抑的烦躁:

【清告:好了……绘名,这事到此为止。下不为例。】

【清告:记住你的位置。如果让我再发现你试图越过界限,用这种方式动摇我的核心控制权……你知道后果。】

然而,绘名非但没有退缩,反而顶着那股威压,强行稳定了自己的意识投影。裂痕在她表面弥合,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悲壮的平静。

她迎向清告冰冷的审视,意念清晰而坚定,如同在暴风雨中挺立的旗帜。

【绘名(声音低沉):义父,您又错了。这不是‘我’的问题,从来都不是。】

她微微上前一步,无形的精神丝线轻柔却顽固地缠绕住清告那试图封闭自我的核心意识,【绘名:那股冲动,那份灼热,那让您感到羞耻的‘饥渴’……它的源头,一直在您这里。】

【绘名:我是您意志的延伸,是您潜意识的造物。您传递给我的每一份煎熬,都是您自身被强行压抑、扭曲的痛苦映射!我所感受到的任何‘空虚’,都源于您灵魂深处拒绝被填满的黑洞!您把那些您无法面对、无法处理的欲念丢给我,就像把点燃的火药桶丢进仓库,然后指责仓库为什么自己爆炸了?!】

【绘名(语气缓和下来,带着一丝疲惫的恳切):义父,别再自欺欺人了。您再这样下去,将一切属于‘人’的脆弱和欲望视为必须切除的毒瘤,只会让压抑的能量在您内部不断累积、扭曲、发酵……最终,要么您被这份无处宣泄的力量撕碎,要么您会彻底滑向比现在更可怕的失控。把自己憋疯?那并非危言耸听。】

丰川清告牙疼。

那些被刻意忽略、被理性唾弃的“软弱”——孤独、渴望、对正常情感的向往、甚至是最基础的生理需求——如同被长久压抑的熔岩,此刻剧烈地翻腾起来,冲击着他坚硬的意志外壳。

他能感觉到绘名传递过来的并非贪婪的吞噬欲,而是一种……感同身受的痛苦共鸣,一种源于同源本质的哀鸣。

他长久以来用以维系“非人”理性的根基,在这一刻出现了可怕的动摇。

【清告(意识波动剧烈,声音带着沙哑):……所以呢?绘名,你的解决方案是什么?放任你……或者放任‘我’……沉溺其中?】

【绘名(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既有计划得逞的锐利,也有深切的担忧):不。我们需要……一个‘泄洪闸’。】

【绘名:您忘了最关键的一点。我们的意识虽为一体,但您的‘系统’,却赋予了我们截然不同的性别之躯壳。物质决定精神,这本身,就是一种昭示,一种平衡的可能。】

绘名在精神空间里编织着契约。

【绘名:您听着,义父。当‘王冠’在您的眉间显现,您身为丰川清告行走于世,当那源自生命本源的、灼热的‘潮汐’在您体内奔涌不息,无法平息时……请允许我,让绘名的柔荑,成为承载那份狂热的‘圣杯’,将它温柔地引导、安抚,直至风平浪静。】

丰川清告愣了,这也......太极八荒了。

【绘名:而当‘面纱’覆上我的容颜,我化身为晓山绘名存在于此时,若那份同样的、源自您的‘暗火’在我体内悄然升起……那么,便由您至高的‘意志’,来指引我的春葱,抵达那骚动的源头,亲自将它……化为无害的余烬。】

无声之中,丰川清告盯着那份悬浮的契约,那灼热的条款却也像一条救命的绳索。

接受它,意味着他必须承认自己人性中脆弱肮脏的部分,必须向自己创造的幻影做出妥协。

不接受……吗?

就在这时——

要乐奈,用一个纯粹、好奇、带着点天然呆的声音,如同水滴落入滚油,突兀地炸响在这片私密而凝重的意识空间外面):

【……你们在干什么?】

只见精神空间的坚固壁垒上,不知何时裂开了一道小小的缝隙。

要乐奈那标志性的异色瞳,正透过那道缝隙,一眨不眨地“看”着悬浮在空间中央、光影流转的两个意识投影——一个是由无数狂乱的面孔与扭曲的阴影构成的、几乎无法名状的异形(丰川清告的本体意识),另一个则是光芒璀璨、完美无瑕的美少女(晓山绘名)。

她那单纯到近乎残酷的好奇目光,直勾勾地落在两个纠缠不清的意识体,以及它们之间那份闪烁着禁忌光芒的“盟约”上,仿佛在围观什么从未见过的新奇玩具。

【清告 & 绘名(同时僵住,意念中充满震惊与一丝难以言喻的尴尬):……?!】

那份刚刚还在激烈讨论的“性压抑解决方案”契约,瞬间在绘名羞恼的意念驱动下,化作点点星光消散无踪。

【清告(强行切断与绘名的深层连接,意念带着一丝狼狈的愠怒):乐奈!这不是你该‘看’的地方!】

【绘名(迅速调整姿态,恢复优雅从容,但眼底闪过一丝微妙的窘迫):……乐奈酱,我们在进行……非常重要的‘精神维护’。请先专注于你美味的冰淇淋,好吗?】

乐奈的异色瞳茫然地眨了眨,似乎没太理解这复杂的场面,但那股强烈的好奇心像是被两股惊慌失措的力量强行按回了水下。

短暂的沉寂后——

【清告(透过意识链接,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疲惫与微妙妥协):绘名,先按刚才的约定来......试行一下再调整,你去安抚下乐奈,让她收拾准备。就说...先自己练会儿吉他,我们一小时后带她出门。】

【绘名(意识体微微颔首,传递出混合着理解和莫名紧张的意念):明白。】

现实中,晓山绘名重新睁开眼。

清晨的阳光斜斜洒在乐奈银白的发丝上。

“乐奈酱,”绘名尽量让声音保持一贯的温柔,“我们等下出门。你先收拾下自己,好吗?比如……整理下琴包。”她顿了顿,找了个最安全的借口,“绘名姐姐有点事要处理,最多一小时就好。你自己先练会儿?任何你喜欢的曲子都可以。”

乐奈歪着头,异色眼眸直勾勾地盯着绘名,那纯粹的目光仿佛能穿透皮囊,看到某些晦暗不明的内核。

但她终究只是含糊地“唔”了一声,慢吞吞地从沙发上挪下来,光着脚走向自己的吉他。

确认乐奈已经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后,“晓山绘名”有些心虚地转身走入自己的房间。随着房门关闭,她解除了伪装。

光影流动间,丰川清告传送回到了位于日华友好医院的那间、绝对安全的白色密室。

他坐到冰冷的医疗椅上,闭上了眼睛,意念在沉寂的意识空间中响起。

【清告:绘名……按我们说好的。你先来。我来……操控......】

【绘名(意念中传来一声混杂着羞涩与期待的回应):……嗯。】

.....

一小时后。

冰冷的光从天花板的嵌入式LEd灯流泻下来,将密室映照得如同手术室般苍白。

【系统提示:理性心智恢复稳态。当前理智值上限:77】

丰川清告如同被抽干了所有气力,陷在宽大的真皮办公椅里。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搭在扶手上,指节微微发白,微微颤抖。

穿越以来积累如山、被他视为“低优先级干扰”而刻意封存的某些原始能量,一朝倾泻……那瞬间席卷灵魂的强烈冲击几乎令他晕厥。比高空坠落更彻底的失重,比濒死体验更极致的光爆。

过了好几分钟,他肺叶深处的空气才重新开始流动。

“哈……”一声短促而沙哑的、近乎哽咽的喘息,终于从他喉咙深处挣扎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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