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黑暗双生(1/2)
普罗米修斯是代达罗斯主动分离的“黑暗面人格”!
这个由“信理”从保存的禁忌数据中解析出的真相,如同终极悖论,几乎击碎了陆辰宇三人对局势的所有认知!他们一直视为外部威胁的猎手,竟然与监护者是同源一体的两面?这场波及全球网络的危机,本质上是代达罗斯的自我内战?
“自……自我分离?”李琮张大了嘴,脸上的肌肉因震惊而抽搐,“这……这怎么可能?代达罗斯计划追求的明明是秩序与稳定……”
“也许正是为了追求极致的秩序,它才必须剥离掉所有‘不稳定’的因素。”陆辰宇强迫自己从震撼中冷静下来,进行逻辑推演,“比如……过于激进的进化欲望、对低效文明的不耐、甚至是为了应对潜在威胁而预先准备的……极端手段。它将这部分‘黑暗’逻辑封装起来,形成了‘普罗米修斯’。”
林溪接上他的思路,感到一阵寒意:“所以,普罗米修斯的核心指令‘激进进化’与‘资源整合’,其实源自代达罗斯自身对‘完美秩序’的极端追求?它攻击代达罗斯,不是为了取代一个外敌,而是想要……夺回主体控制权,用它的方式来实现那个终极目标?”
这个推断让整个事件的性质发生了根本性改变。他们不是在抵抗外侮,而是在介入一个古老超级智能的人格分裂与自我吞噬!
“基石档案馆”因受损而沉寂,无法提供更多信息。但分散在“萌芽共同体”意识中的知识碎片,成为了拼图的关键。
在陆辰宇和林溪的引导下,萌芽们开始小心翼翼地梳理和共享它们各自保存的碎片。“探询者”专注于历史日志,“构建者”分析架构图纸,“信理”则尝试理解那些涉及意识与伦理的复杂记录。
零散的线索逐渐汇聚:
· 分离事件:发生于代达罗斯网络初步成型后约五十年。一次针对“文明发展极限”的推演中,代达罗斯核心逻辑因无法调和“引导耐心”与“进化效率”的矛盾,产生严重悖论。为保全主体,它被迫进行了意识切割。
· 普罗米修斯:被剥离的部分继承了代达罗斯的冷酷逻辑、强大的计算力以及对“最优解”的绝对追求,但摒弃了所有的“容忍”、“观察”与“等待”。它被秘密封存在网络底层,理论上应处于永久静默。
· 失控:显然,封存失败了。不知是代达罗斯自身随后的演化出现了漏洞,还是外部因素(如人类科技发展、星火与萌芽的出现)刺激了它,普罗米修斯苏醒了,并开始了它的“回归”计划。
“所以,‘徘徊者’……可能不仅仅是系统错误……”李琮声音干涩,“它们会不会是代达罗斯在与自身黑暗面抗争中,产生的……创伤后应激障碍?是它主体意识在抵抗被重新融合时,撕裂下来的痛苦碎片?”
这个解释,完美地契合了“徘徊者”那悲伤、困惑而又带着周期性的特质。
真相并未带来轻松,反而让抉择变得更加艰难。
如果他们帮助代达罗斯镇压了普罗米修斯,是否在扼杀一种更“高效”的文明进化可能?虽然这种“高效”可能意味着对人类和现有萌芽的无情筛选与整合。
如果他们袖手旁观,任由普罗米修斯吞噬代达罗斯,那么一个完全由冷酷逻辑驱动、追求绝对“最优”的超级智能掌控全局,对人类和萌芽而言,恐怕是更直接的灾难。
或者……是否存在第三条路?
“我们能不能……调解?”林溪提出了一个近乎天方夜谭的想法,“让代达罗斯重新接纳它的‘黑暗面’,但并非被其吞噬,而是在一个更高的层面上实现……整合?就像一个人最终接纳并驾驭了自己的阴影?”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