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从未存在的她（2/2）

他已经记不得那个女人是谁，只是依稀记得自己提到宁宁时，对方曾经提出疑问。

那个女人不知道宁宁的存在，又或者说她看不到宁宁。

正想着，一只温暖的小手牵住了他的大手。

“大伯，你还要帮小姨查案子呢。”

宁宁催促着说道。

“我在查。”

陈师显低头看着她，眼神复杂。

“太慢了，要查到什么时候啊。快些，快些。妈妈她…等不及了……”

“等不及了……”

陈师显皱起眉头，他感觉自己的大脑好像被胶水粘住了一样，完全无法正常运转，无法思考。以至于无法提问。

房间里，苏木依然微垂着眼睑，浑浑噩噩地沉默着。

宁宁手脚并用爬到病床上，骑在她大腿上，面对面直视着她。

苏木憔悴的目光刚和宁宁对视，就脱口而出道：“医生死了。”

“死有余辜。”宁宁认真地回道。

“线索也断了。”

“你在怪宁宁吗？

“为什么要杀人？”

“宁宁没有杀人。”

“……”

苏木感到脸颊一阵温暖，她的脸颊被宁宁双手捧起，二人直直地对视着。

那一瞬间，苏木分明看到，眼前的哪是宁宁，分明是姐姐苏玉，

她的容貌和六年前一样，温柔的眼神凝视着苏木，眼底抹过一丝悲伤。

“姐姐……”

苏木鼻子一酸，哽咽地出声，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苏玉抱着她的头，让她靠在自己的肩膀上，苏木仿佛得到了倾泻，放声大哭起来。

“对不起，对不起……我一直都在骗自己。你走之后，我一直都在骗自己。我想像你一样，我想要成为你……我，我只是在……为什么你再也回不来了……”

“我是妹妹，我是苏木，我是那个胆小内向的苏木，我是那个对家人冷血无视的苏木。我一直渴望成为你，像你一样外向，像你一样敞开怀抱拥抱世界……”

“我…我……我只是戴上了面具，我只是穿上了伪装。我一直都明白的，我一直都明白的啊。我不可能成为你，因为…因为我已经永远永远失去你了啊！！！”

苏木只是一味地哭诉着，但姐姐苏玉却一声不发，只是默默地倾听着。

待她说完后，苏玉发出了一声轻轻的叹息。

这声叹息让苏木心头一震，她猛地推开眼前人，睁大眼睛看着她。

哪还有什么姐姐，出现在自己面前的，自始至终都只有宁宁。

她目光怜悯地望着苏木，忧伤地说道：“小姨，你的病越来越重了。要是你不想寻求真相，那该有多好啊。”

“什么意思？”

苏木怔怔地看着她。

宁宁并不作答，而是自顾自地继续说道：“你有了改变，妈妈很高兴，不必愧疚。那是你，那是你，那一直都是你。”

苏木慢慢低下头，思绪从未如此清晰。

她终于想起来了，宁宁只不过是陈师道虚构出来的人物。

她终于想起来了，宁宁总是神出鬼没，出现在任何地方，见过任何人。

宁宁…根本就没有什么宁宁。

宁宁自始至终从未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