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浊气逆流（1/2）

苍澜城的卯时三刻，天空突然被齿轮状乌云遮蔽，铅灰色云团边缘泛着金属冷光，每道云纹都精确复刻着机械教宗徽记的十二道齿痕。帝临天站在上官家主府顶楼的观星台，手中星盘的指针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逆时针狂转，盘面映出的云层深处，机械教宗的投影正从齿轮缝隙间缓缓显形——那是由万千齿轮拼接而成的巨人，空洞的眼窝里流转着异世幽蓝，开口时喷出的浊气在地面蚀出深可见骨的沟壑。

“凡界蝼蚁——”

金属摩擦般的声响震碎了晨钟，第一缕阳光被齿轮乌云绞成碎片。街道上的凡人突然捂住脖颈惨叫，青黑色血管在皮肤下暴起，如活物般蠕动出齿轮形状，孩童的哭声里混着机械运转的“咔嗒”声，令人毛骨悚然。帝临天神纹骤亮，在观星台周围撑起半透明的雷盾，却看见盾外的花草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齿轮化，叶片边缘长出锋利的金属锯齿。

“家主，莫氏传来消息！”一名上官家暗卫破土而出，手中药瓶还沾着莫氏药田的泥土，“莫姑娘已带着三百弟子分三路分发破厄丹，丹粉里混着蜥血淬毒，能延缓浊气侵蚀！”

帝临天望向城西，果然看见绿色毒雾正顺着街巷蔓延，莫雨柔的身影在雾中时隐时现，广袖中甩出的赤鳞蜥血与破厄丹粉在空中炸开，形成临时的净化结界。她腰间的“毒宗宗主”玉牌换成了上官药庐的丹纹腰佩，这是三天前他亲手替她戴上的——那时他们都没想到，机械教宗的总攻会来得如此之快。

“东方家主府方向有异常！”龙紫悦的声音从通讯海螺中传来，混着海浪拍打战船的巨响，“雷达阵显示，东方荣耀的生物信号已完全机械化，他正在向齿轮乌云输送神力！”

帝临天瞳孔骤缩，神纹扫过东方家主府，只见东方荣耀跪在露天祭坛前，胸口的机械核心正与云层中的齿轮产生共鸣，每道齿轮纹路都在吸收凡人的痛苦哀嚎。三年前父亲坠楼时，这个老狐狸曾假惺惺地送来 condolences，如今却将自己的心脏换成了六级齿轮核心，金属胸腔在乌云下泛着妖异的红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