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猜错了？（1/2）

百里辰将事情的大概简单说了一遍，刻意避开了什么光怪陆离的梦境与殷朝灭亡的事实，只说了太傅之死并不简单。

司天监监正当即就明白了，赶忙派人将近半年的天际星册都拿来，小吏端来两盘文书，站着回话，“回监正，近半年的星册都在此处了。”

“老夫掌管司天监多年，近来天相安稳，公子是不是猜错了？”

“当真没什么异常？”

监正摸了摸白胡子，道，“确实没什么异常。”

司天监的星册不能随便借走，百里辰便当场在司天监内看了起来，整整两大盘册子，少说也得二十三本，这么一页一页的看过去不知要看到什么时候。

少年却不为所动，盘着腿坐在地上的毛毯上，垂头看着手中的图册，仔细又认真的看着，房间里的滴漏慢慢动着。窗外的日光从正中滑到了边界。

昏黄的日光将少年高高的马尾边缘的发丝染成金黄色，鼻梁高挺，光影在他的鼻梁处分割出明暗不清晰的交界处。

“砰”的一声，屋门骤然被人推开，有人逆着光气势汹汹的走来，赤金丝线边缘通透，裙摆上栩栩如生的鸾鸟像是能展翅高飞一样，明明殷朝人因着妖兽的原因都爱穿黑色或者深色的衣裳，但眼前的少女似是没有这么多的顾虑，她偏爱一声张扬又明艳的衣裳。

“你怎么来了？”不是进宫去了？

殷瑶坐在桌案旁边，随手翻阅桌上的图册，心下了然，知道百里辰这是什么意思了，她眉眼之间含着一抹忧愁，清澈的眼珠直勾勾的看着他，“我已经与父皇说了，但是父皇却说让我不要担心，殷都一切都好...”

“父皇显然就是没信嘛。”还以为她是再耍什么小孩子脾气。殷瑶不满意的噘着嘴，转念一想，“咱们的话都太没有分量了，这些大人轻易是不肯新的，若是百里大人能亲自出面告知父皇有异动，父皇一定不会置之不顾的。”

话虽如此，但，想要一个人相信家国将亡的事实本就很艰难，再者他们并没有实际的证据。

百里辰捏着书页边缘的指骨都在泛着青白色，“我明白。”

“那我帮你一起找。”

殷瑶在他对面盘腿坐下，信手翻开一本册子，仔仔细细的看，殷朝人观看星历，以此断定未来的时日里有没有重大变化，既然殷朝要亡国，加上预测星历的太傅大人死了，说不定这疑点就是出现在星图上。

直到深夜，许是百里辰的到访给司天监施加了些压力，今夜司天监大大小小守夜的值官都夜观星象去了，整个司天监都安静的厉害。

三两盏烛光点着，将桌几上的阴影都拉的很长很长，也不知伏案看了多久，直到眼睛都酸了，独孤辰抬头，转了转酸痛的脖子，稍一抬眼便看见对面的姑娘正深深低着头，下巴一下一下往下点着，似是撑不住困意了。

看一眼滴漏，已经子时了。

夜里看书看的人困倦，屋内倒是有个小小的罗汉塌，倒是可以将就一下。独孤辰伸手将人推了推，殷瑶立马就醒了，意识到自己睡着了，整个眉心都蹙在一齐，也不管身边的人，抬手给自己倒了一杯又冷又浓的茶，一口灌下去，神思都清醒不少。

独孤辰看她这无比流畅的动作，将她手中的书卷给扯了过来，“困就去睡觉。那边的罗汉小榻勉强可以一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