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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节：第十章　风化成刺(2)

走廊悄寂无声，只有他和她两小我私家，相对而望，好长一段时间的默然沉静。

气氛再度变得怪异，他有点无所适从，只想早点脱离这个令他窒息的地方。而就在那时，杜年年抬起睫毛，说了一个字：“滚。”

“什么？”他脸色顿变，险些以为自己听错了。

杜年年的脸素白，因此看上去越发冷漠，她用一种尖锐的声音重复说：“滚。我说，你可以滚了。”

“你！”撇开恼怒，更多的照旧震惊，只管他和她的相处模式一向欠好，针锋相对，但这照旧第一次，她对他说这么粗俗的话。

杜年年冷笑，“你生气？凭什么？你不是一直想着贫富之间存在着多大的差距吗，今天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做富人的欺压作风好了。”她按下对讲机上的某个按键。

客服小姐甜美温婉的语音马上传了出来：“您好，有什么可以为您服务的？”

“叫保安上来，把这小我私家给我带走。”

“……好的。”“喀”的一声，对讲机挂上了。

江夜愚怔怔地望着杜年年，只觉眼前的一幕是如此的不真实。

而杜年年继续冷笑，“看到了？这就是我们之间的差距。既然你要抱着你那所谓的狗屁自满和自尊去受苦受累，我想我们也没须要继续哭着求你接受我们的盛情。说得那么堂而皇之，实在无非是想掩饰你作为一个私生子，在明日出子女眼前永远的自卑而已。江夜愚，像你这种自卑的家伙，一辈子哪怕再怎么出人头地，未来再怎么事业有成，在我们眼前都是抬不起头的。你就带着这种窝囊而且荒唐的自尊心过一辈子吧！”

“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了，两个保安走了出来，看着两小我私家，一时间还拿不定主意。

杜年年伸脱手，指着江夜愚说：“就是这小我私家，把他赶出去。”

“……是。”保安上前，充满歉意地说，“对不起，先生，请跟我们脱离吧。”

江夜愚最后瞥她一眼，见她靠墙站着，脸白如纸，因为激动尚有点微微发抖。两人的眼光在半空中交集，他什么都没说，转身就进了电梯。正当保安们也要随着进来时，只听“砰”的一声，继而响起保安惊慌无措的声音：“小姐！小姐你怎么了？你醒醒，小姐！”

他连忙按下开键不让电梯合拢，然后探头出去，只见年年躺在地上，双目紧闭，看样子是晕已往了。

当下再也顾不得其他，他冲上前一把将她横抱起来，然后对那两个面面相觑着的保安吼道：“还站着干吗？快叫救护车啊！”

其中一个保安为难地说：“先生，你……这位小姐不想望见你，所以你是不是先脱离较量好？”

江夜愚蓦然转头，那犀利的眼光马上令得保安退却了一小步，“听着，”他沉声，一个字一个字地说，“我是她哥哥，我现在下令你们——去叫救护车！”

三十分钟后，年年被推进了抢救室。

夜愚站在抢救室的门外，想起适才在救护车上，昏厥中的年年握住他的手，心情痛苦，一直在流汗，就以为心脏跳得很急。

她不会失事吧？怎么好端端的突然就晕倒了呢？岂非说，是被他给气的？

他站了半天才想起应该通知天天，当下找了个电话拨114问了ftv电视台的号码，然后对着接线员说：“我找杜天天。”

“好的，现在帮你接已往，请稍等。”

一段钢琴曲后，线路那端传来天天的声音：“你好，我是杜天天。”

“我是夜愚。”

杜天天惊喜，“夜愚？！你怎么会给我打电话？是不是想约姐姐一起用饭呀？好乖哦……”

眼看她喋喋不休讲个没完，他只得提高声音打断她：“年年突然晕倒了，我们现在在第一医院，你快来吧。”停一停，补上一句，“我可没钱给她付医药费。”

杜天天果真大惊，“什么？年年晕倒了？好的，我马上已往！”然后就“喀”地挂上了电话。

真不愧是杜天天，干什么事情都是如此风风火火的。

单单纯好。他忍不住在心里感伤了这么一句。再看向抢救室的灯，红灯依然残酷地亮着。

第52节：第十章　风化成刺(3)

不要有事……请千万不要有事……如果她真是被他气得晕倒的，他的罪过可就大了。要知道，他的本意并不为了惹她生气，只不外……其时的话，似乎说得是有点太过，但也比不上她的话伤人啊，最少，她可是连“滚”字都说出来了的……

正在妙想天开之际，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而近，转头，就望见了跑得气喘吁吁的杜天天。

她望见他，如见救星，“怎么样怎么样？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年年为什么会晕倒？你又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去你家了。原来想着把支票退还给你的，可是你不在，所以就给了年年。当我想脱离时，她就晕已往了。”他说得精简，果真引来她的怀疑。

杜天天将他重新到尾审察了一番，眯着眼睛说：“就这么简朴？你们肯定发生口角了吧？”

“就算是吧。”

“什么叫就算是吧？”她急得一把揪住他的衣领，“你不知道年年的身体从小就欠好吗？你还要刺激她？坦白交接，你都说了些什么混账话，惹得她那么生气，都晕倒了？”

“托付，是她刺激我好欠好？”真是从小事上就可以看出两人的职位差异了。这个姐姐，口口声声说体贴他，可将年年的事和他的事摆在一起时，就完全不分青红皂白地站到妹妹那里了。

“横竖肯定是你这个坏小子欠好！”一锤定音，连上诉的时机都不给他。

夜愚翻了个白眼，爽性放弃辩解。

杜天天急得踱来踱去，唉声叹气：“怎么办呢，上帝保佑，年年可千万不要失事才好……否则妈妈回来，会骂死我的……都怪我欠好，我忙着事情都没怎么照顾她，实在昨天晚上她就不太对劲了，脸色那么难看，我其时怎么就没想到她实在是病了呢……年年对不起，姐姐对不起你，你可千万别失事啊……”

夜愚正愣愣地听着，杜天天突又扭头，将矛头转向了他，“我说，你又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不愿收我的钱？”

“没谁人须要。”

“什么叫没谁人须要？”杜天天极为不悦，这臭小子到底知不知道那是谁的一番苦心啊？“你岂非真的想让你外婆做活做得累死，东借西凑地攒钱给你念书吗？”

“我申请了国家助学贷款。”

杜天天嗤了一声，“得了吧，那种工具也只是说得好听而已，实在比改户口还要难批。否则每年也不会照旧有那么多孩子念不起书只能退学了。我说你，脑壳瓜给我放智慧点，有捷径不走你非要走弯路，你是猪啊？”

这就是杜天天教训人的方式，由此可见，和她妹妹是何其差异。同样的反驳话语，年年说出来，像无比尖锐的针一样能把人扎死；而天天说出来，就让人以为好气的同时又有点可笑。

夜愚心里在叹气，脸上依旧不动声色地说：“总之，我的事，不要你们费心。”

“切，你以为我愿意为你费心？要不是年年来求我我会……”糟了！说漏嘴了！杜天天一把捂住嘴巴，但已来不及，看夜愚震惊的心情，就知道他已经听见了。

“你说……”夜愚压低声音，很严肃地问道，“这是年年的主意？”

杜天天转了转眼珠，“这是……我们两小我私家的主意。”

“是谁先提起的？”

杜天天继续转眼珠。而夜愚已经明确了，心里的感受越发庞大，不再是恼怒，但也丝绝不以为开心，空气里像有种无形的压力，沉甸甸地勒在他身上，令得他呼吸艰难。

谁人女孩究竟想干什么？

先是逼他好勤学习，然后又坦白认可自己喜欢他，现在又妄想干预干与他上大学的学费问题……为什么要为他做那么多事情？她明知道不行能，他不行能喜欢她的，他已经有女朋侪了啊……

她到底想要怎么样？

这个问题的谜底就压在心底，通常将要呼之欲出，又被硬生生地压回去。

就在江夜愚的思绪紊乱成一片，理不出个所以然来时，抢救室的红灯终于灭了，护士和医生走了出来。

杜天天连忙迎将上前，问道：“医生医生，年年得的是什么病啊？为什么会好端端地晕已往？”

第53节：第十章　风化成刺(4)

医生扫了他们一眼，问：“哪位是病人眷属？”

“我！我是她姐姐！”杜天天瞪一眼夜愚，又增补，“谁人，是她哥哥。我们都是眷属。”

“凭证我们检察发现，病人得的应该是急性病毒性心肌炎。”

此言一出，杜天天马上傻了，半天才反映过来，“医生你的意思是……”

“我们准备用抗毒药物对她举行进一步的治疗，由于她的病情较量严重，而且伴有心脏扩大，所以需要长时间的休息，建议先留院视察两到四周。”

“可是……她再过两星期就要高考了啊……”

医生叹息：“歉仄，以她现在的身体状况看，恐怕是不能加入考试了。要保证足够的睡眠和休息，制止伤风，否则如果复发，很有可能转变为慢性心肌炎，到时候就糟糕了。”

杜天天凝滞地转过头，望向夜愚，双方都从相互的眼睛里，看到了恐惧。她急得一把抓住医生的手说：“医生，请一定要治好我妹妹！她不能有事，她千万不能有事啊……”

“放心吧，我们会起劲的。”医生说完这话后就转身走了。

护士说道：“这位小姐，请来这边办下入院手续好吗？”

杜天天机械地随着她去前台填了表格交了钱，只以为手脚都不再是自己的了，没有一点知觉。谁来告诉她，这不是真的！这绝对绝对不是真的！年年，她那可爱的17岁花朵一般的妹妹，为什么会得这么恐怖的一种病？比起爽性利落的绝症来说，这类需要恒久休养又没有根治要领的病才更恐怖，一想到年年以后要一直在病床上渡过她的大部门时光，心就如刀绞般疼痛了起来。

夜愚买了热咖啡，递到她眼前，“喝下去，你会好受些。”

杜天天伸手接过，那温热的触觉，经由肌肤转达入心，然而，她却更想哭，“年年……她效果那么好，却不能加入高考……”

夜愚低垂着眼睛，没说话。

“实在不加入也没什么，可是，我好怕她受苦。她一出生妈妈就去世了，爸爸把她抱到我家来，我其时七岁，看着小小软软的她，以为好可爱。”天天捂着脸，哽咽着说，“并不是因为她是我爸爸唯一没染指过的女人的女儿，所以才对她没有心结，格外疼她的。而是，年年真的、真的是很招人疼的女孩子，从小就好懂事，又智慧。她帮我妈做风帆工艺品，体谅我妈为什么会那么热衷于不切实际的艺术；爸爸修电器时，她会在一旁资助递螺丝；她能跟每小我私家谈心，明确他们的寥寂和哀愁。她完全不像个孩子，而像个天使……正因为这样，我们才会那么爱她。任何加诸于她身上的痛苦，都市让我也感应痛苦，所以，我我、我现在好畏惧……夜愚，我好畏惧，如果年年真的有什么三长两短，天国上的爸爸不会原谅我的，都是我，一直忙着事情，和忙着自己失恋的烦恼，所以疏忽了她，没有体贴她。要是早点发现她的差池劲就好了，为什么没有早发现呢……夜愚、夜愚……”

她抱住弟弟，像是抱住了最后的寄慰。

而夜愚就那样站着一动不动，任由她抱了良久良久。

有风从廊道那头吹过来，运气在两人心底，下了一场伤心的雨。

或许半个小时后，甚至可能更久一些，护士小姐走过来说：“病人醒了，你们现在可以进去看她了。”

杜天天整小我私家一震，如梦初醒，连忙擦掉脸上的眼泪，拉着夜愚一起去病房。

在病房门外，夜愚的脚步停了一下，觉察到他的犹豫，杜天天说：“要不我先进去？你在外面等会。”

夜愚点了颔首。

于是杜天天就先进去了。在房门开启和关上的那几秒里，他透过门缝望见雪白的床单，心里马上格了一下，变得越发极重起来。

心肌炎……这个名词实在并不稀有，依稀知道那是不能猛烈运动不能累倒的一种病，而凭证医生适才说的，看来这病又分许多种，年年得的显着是其中较量严重的一种，连高考都不能加入，若是被学校里的老师和同学们知道了，不知会震惊成什么样子。有时候人算真是不如天算，每小我私家都敢打保票说杜年年一定能考上大学，但老天只需要玩一个小小的花招，就让所有人的肯定全都落空。

第54节：第十章　风化成刺(5)

夜愚靠在墙壁上，不知为何，又想起了周六中午榕树下的那一幕，斑驳的阳光中，年年的脸看起来是那么苍白，苍白得基础就不像是康健的人所会拥有。为什么他其时就没注意到她在生病呢？

尚有适才去她家也是，她站在那里，像是风一吹就倒，为什么其时也没觉察她在生病呢？

如果早一点发现会不会就好一点呢？

病发前不行能什么症状都没有，那么为什么她却一个字都没有说呢？既没对他说，也没对她姐姐说。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病了？

之前以为她太多事，老来管自己的闲事，而现在知道了她是在怎样一种状态下为自己大费心思，感受就变得完全差异，一颗心突然又酸又涩，苦不堪言。

如果她把对他的体贴挪一点点给她自己，预计就不会落得现在这样糟糕的田地了吧？

杜年年……杜年年……

江夜愚在心中默念着这个名字，像吟念着宿命里的一道劫，颠沛崎岖，结结巴巴。

然后，病房门又一次开了，杜天天出来喊他：“进来吧……年年想见你。”

他抿紧嘴唇，低着头走进去，迎面而来的是刺鼻的药水味，年年躺在雪白的病床上，唇色如霜，竟比床单看上去还要白几分。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能走到床边就停下，凝眸不语。

年年却朝他笑了一笑，声音很柔和，不复先前的尖锐：“对不起，吓到你了吧？”

“你好好养病。会好起来的。”想来想去，他只想出了这么一句慰藉的话，真不是一般的蹩脚。

年年又是一笑，眼睛依然那么深黑，清晰的反照出他的影子，细细长长的一道，“姐姐告诉我，我有可能加入不了今年的高考了。”

谁人杜天天，怎么能把实话跟病人说呢？这种时候，不应该是能瞒就瞒的吗？他皱眉。

年年朝他伸出了一只手。虽然不知道她想干什么，但他照旧下意识地握住了。她的手，因发烧而显得有点烫。

“听着，夜愚。”年年的心情很严肃，却有着一种说不出的悲悼，“如果我真的加入不了今年的高考了，你能允许我一件事情吗？”

“什么事情？”

年年注视着他的眼睛，很慢却又很清晰地说：“考出原本应该属于我的第一名。”

夜愚呆住了。他原本以为她会如日本漫画里常见的恶俗桥段一般，哭泣着说出“请连带我的份一起起劲考试”之类矫情又煽情的对白，没想到，一启齿，却是这个。

“今年的理科高考状元应该是我的，突然就这么失去了，我不宁愿宁愿。只有换成了你，我才可以不那么嫉妒。所以，你能做到吗？”

清稚的声音，明确是在说着勉励的话，偏偏，用的却是那么自满的女王口吻。果真，杜年年就是杜年年，她和大部门女生，都纷歧样。纵然柔和，也柔和得很个性，绝对不会要求同情。

于是，夜愚笑了，用和她一样闪闪发亮的眼睛说：“得了吧，这个第一，原来就该是我的。”

两人相视而笑，都从对方眼中望见了自己微笑的心情，然而，在周围的一片素白中，那微笑看起来像是雪中的一点荧火，因太过微弱而显得随时都市烟灭。

夜愚走后，杜天天迟疑地问了妹妹一个问题：“虽然我知道夜愚现在效果还不错，但全省第一，会不会要求太高了点？”

“他不是想申请国家助学贷款吗？”年年眼中有很深邃的工具，“虽然谁人简直很难申请，可是如果考出了第一名的话，应该就能申请获得。”

“也许我们可以再劝劝他……”

年年摇头，“算了姐姐，他对我们的私见太深，不是一张支票就能解决的。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比之坠欢重拾的和气亲情，我更乐于见到他的自主独立、坚强隐忍。夜愚……”她低下头，发出一声微不行闻的叹息，“真的是个很好很好的男孩子呢。”

谁人男孩很好很好。

自满，却不自大；冷漠，但很善良；体谅别人，委屈自己，默然沉静寡言；遇到事情有继续，勇敢坚强；从不寄希望于依赖他人，自主独立；而且，尚有一颗很是柔软的心，纵然拒绝了女孩对他的广告，心里照旧会为对方担忧……他拥有一个男孩所该有的一切优美品质，那么真实地站在那里，却偏偏，触不行及。

第55节：第十章　风化成刺(6)

真是有点羡慕谭允嘉呢……

长这么大，衣食无缺、智慧绝顶的她从未曾羡慕过谁，可这一刻，她羡慕谭允嘉，羡慕到，几近嫉妒。

6月6日，高考开始了。

夜愚在外婆的唠叨声中迈向科场，而年年由于泛起心源性休克而再一次被送入抢救室。

6月9日，高考竣事。

年年熬过了第一次病发，病情开始稳定，推离了加护病房。考完试的夜愚到医院探望她时，她在昏睡中，两人没能说上话。

6月15日，开始填报志愿。

夜愚拿着志愿卡，想起了年年的话：“s大好吗？姐姐就是那所学校的……学电机工程与应用电子技术系吧，和爸爸一样……”

于是，他在第一志愿栏里，填上了s大电机工程与应用电子技术系。

6月26日，效果放榜。

b城理科类第一名的位置上，赫然写着三个字——“江夜愚”，总分711。

当欣喜若狂的杜天天二话不说硬扯着他去医院准备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年年时，年年第二次泛起休克，而且内脏出血、血压急剧下降，被推送进手术间。

红灯亮了起来，冷气丰裕的大堂里，杜天天和江夜愚两人，相互握着一只手，额头处汗如雨下。

“我们会失去她吗？”杜天天很轻很轻地问，“如果失去了年年，我们该怎么办呢？”

江夜愚无法回覆这个问题。

17岁，同样的年岁，本以为青春对于从小在贫困中挣扎长大的他已经够残酷，没想到，它对年年更为残忍。

2006，夏季的风吹出了幽缓的旋律，那是深埋在心田深处未曾说出来的担忧与……悲悼。

始终，差了一步。

第56节：第十一章　然我爱你(1)

第十一章　然我爱你

“y城的带子送到了没有？”

“十分钟前来电，说已经到了。”

“ok，那么下周的节目录制完了没？”

“欠盛情思啊，天天姐，昨天才录了三期，还差四期，我已经约好了今天下午继续。”

杜天天蹙眉，“怎么回事？蒂娜她又迟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