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雨夜（1/2）

听到那声“好”的时候，陈修远并没有如释重负，像是又到了那个空旷的黑盒子里，水正在慢慢渗进来。

“这样也不错……”洛星努力在笑，好让自己看起来没那么可怜，“就当再认识一次。”

陈修远被这表情狠狠戳了一刀，他哑声道：“有机会，也可以讲讲以前的事。”

这时候的洛星看上去异常乖巧，他点点头，凤眼弯出个好看的弧度：“嗯。”

要不是一阵轻微的滋滋响，陈修远都快忘了自己还戴着耳骨夹。这套对讲工具覆盖范围很有限，苏铎应该是已经在回家路上了。

不过她在进行私人对话，现在只因为某种缘故不小心搭上这边的。陈修远本要抬手取掉，却又听苏铎问了有关“首席”的问题，他的手势凝滞住……

这跟洛笙有关系。

洛星见他有些走神，略歪了一下头，陈修远点点耳骨夹，他便立刻会意。

“只要有一位首席回来主持场面，另外一位也会回来。”一个沉稳的男音作出回答。

苏铎语气有点紧张：“可万象轮给的那个预言……”

“你觉得它正在应验？”男人的语调温和，像在同晚辈答疑解惑，“预言的解法很多，如果你捕风捉影，拿已知的事实套在预设条件里，就总会觉得未来正偏向自己的想像。”

“所谓‘三角合圆’也可以理解成理念达成一致，但你觉得……两方能达成一致吗？”

苏铎断言道：“很难。”

“无法做到开诚布公，谈什么达成一致。”男人带着笑意回道，“‘莲子计划’的真相浮出水面，Beta这边不可能轻易就说算了。”

苏铎小心翼翼地追问：“老师，那我带回的那个小姑娘……和他们，一样吗？”

“老师”回应道：“很抱歉，我也只是在传达指令。”

两个人各自沉默了一小会，“老师”又补充道：“不过在贝卫六上的差错，确实是对面在搞鬼。”

苏铎无奈道：“果然……”

那个男人轻叹一声：“可天平终究归会倾斜。”

苏铎表示认同：“世上本来就是beta多，这是自然的选择，那边的某些人实在太偏激了！”

男人问：“小苏啊，芙蕖拥最早是为何而建的？”

苏铎：“是为了给Omega一个避风港……老师怎么忽然考我这个。”

男人回应道：“我是想提醒你，不要忘了我们的标签带来的苦难……我其实很理解他们。”

苏铎：“可您并没有选他们！”

“人类的理智很脆弱。”男人解释着，“如果周围只有‘同类’，视界就会在不知不觉中变得狭窄，无论正面还是负面情绪，都将成倍共振，造成毁灭性的影响。”

而且再‘纯粹’群体，迟早也要分出更加细微的派系，所以……门户之见，都是狭见。”

苏铎感慨道：“老师说得有道理！”

“哦，已经到了，谢谢小苏。”“我来给您开门！”

陈修远还是把耳骨夹摘了下来，看来苏铎也不怎么清楚洛笙的事。

洛星问：“是跟小笙有关吧。”

陈修远：“恩，你怎么猜到的？”

洛星指指被放在一边的饰品：“如果仅是私人对话，你不会去探听。”

陈修远反馈起来：“没有提到实质性问题，苏铎在问小笙是否和‘他们’有关，我推测是指那些经过基因剪辑的孩子。”

洛星反驳道：“你怎么知道是‘孩子’？”

陈修远解释：“芙蕖拥创立不足二十年，这里的生物科学家即使早就着手推进项目，在有实质性突破后也一定会藏着掖着，不然这项技术早就被……夺走了。”

洛星苦笑：“有些针对Alpha，但你是对的。”

陈修远：“最早一批Omega入主芙蕖拥后，当然也会正式开始实施族群扩张计划，按苏铮说的……这项技术仍在完善中，那就是一直在继续。”

“所以这些孩子应该大多在19岁以内。”

洛星微微皱起眉：“你觉得这样是对的吗？”

陈修远：“‘这样’是指什么？”

洛星：“用基因剪辑操纵生命。”

陈修远摇摇头：“苏铮的转述很可能有隐瞒或者夸张成分，所以我也不好去评判到底是对是错，但总觉得这很危险，也很残忍……”

洛星追问：“那你是如何看待由此创造出的生命个体的？”

洛星……这是在委婉地探求他会怎么看待洛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