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3 章 浮生未歇（4）（1/2）

乌蒙贵已除，南诏王归顺，一切都朝着于她有利的方向发展。

楚秋处理完妙桑的去处，又叫陆昭前去皇宫外告诉曲云这个消息，便按照约定回到了莫雨他们身边。

“王谷主，谢盟主，借你们的弟子一用！”

楚秋向两位大佬说完，也不管他们到底同不同意，便拉着两个少年跑开了。

“老实交代自己的事情。”

楚秋已经向系统问了个清楚明白，是以在离开两位大佬后直接拉下了脸，向两少年威胁道，“敢说谎……后果自负！”

“……也、也没什么啦。”穆玄英率先开口。

他一向会为小伙伴们着想，更是鲜少说谎。但这件事说出来只会让人担心而没有好的解决办法，所以他迟疑着到底要不要坦白，“只是先天不足，师父联合药王等前辈，已经抑制住了……”

“你和我说‘三阳绝脉’被抑制住？真当我没学过医？”

穆玄英低下了头，不敢说话。

楚秋深吸了一口气，“先天绝症。若非你师父寻来奇物，又请来少林寺方丈为你引渡内力，你知不知道你就——”

三阳绝脉，简单来说和先天心脏病似的。

如果穆玄英没有被治疗，甚至活不过二十七岁。

“阿秋姐姐……”见她真的生气，穆玄英连忙拉住她的袖子，“我一开始也不知道这事的，而且、而且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你的武功越高，越会对身体造成压力。”楚秋抿唇，却知晓不论是他还是莫雨，都不会以武功尽失换来健康，“……算了，虽然难找，但也不是没有办法。我听说帮你疏导内力重塑筋脉需要六十年以上的功力，我就有。”

“阿秋姐姐，这样你会不会受伤？”穆玄英想到当初被救治的时候，有些紧张楚秋年纪轻轻因为帮他而出什么事，“我现在挺好，就算发病不还有好几年吗？姐姐没必要——”

“——就这么定了。”楚秋不给他拒绝的机会。

想到系统的商城和自己这身世间少有的内力，楚秋真心觉得松了口气。

“毛毛，别小看你阿秋姐姐……内力而已，我最不缺的就是内力。”

穆玄英见她坚持，总算点头。

但他心里却想着这事得告诉师父，好让师父打消她的想法。

“那你呢，小雨？”

“……没什么好说的。”莫雨瞥了眼穆玄英还没从她袖子收回的手，避开了楚秋的视线，“你不都知道了么。”

楚秋见他这样，突然道，“小雨，你知道你发病时背后的宝图么？”

莫雨微微一愣，倒没有警惕，而是疑惑。

他从未注意过这件事，旁人在他疯症病发时根本难以近身，而他的师父也总是通过音律扩散内力、再辅佐凝雪功抑制。

“那是半张汉王宝藏，以特殊的方式刻在了你的背上，只有你发病时才会显现。”

楚秋想到系统给的资料，有些复杂地皱了皱眉，“莫家祖上乃是汉王麾下的家臣，后因贪图荣华富贵，与公治家联合弑友背主，毒杀同为汉王家臣的杨家和肖家……你的疯症与其说是病，不如说是毒。”

“不过没事，现在的我可以帮你解除……虽然过程可能会慢点儿。”

叠了十几年的Buff了，一两下可驱散不干净。

还是得换点商城的药，就是不知道她的积分够不够……要不再去霍霍京城的官员，给她贡献点积分？

楚秋开始了沉思。

“那半张宝图，你想要？”

“啊？”

莫雨的话让楚秋回过神，意识到他说什么的楚秋连连摆手。

“不过是前朝留下的财宝和地图，我可没空去找。”

天知道过了这么久，那地图还有几分对。

还不如萧沙手里的山河社稷图，又好抢又不难找。

“——你记下吧。”莫雨却将这半张宝图毫无留恋地托付给了楚秋，“或许哪天可用，而且……这种东西，多少能成为你的筹码。”

如果是穆玄英，莫雨会选择将宝图毁了。

但如果是武功深不可测的楚秋，他更愿意将宝图托付给她。不论是记下来压箱底还是哪天作为筹码与别人交换别的东西，都是她的自由。

大概也是别扭的感谢。

为他们苦心竭力的楚秋，他们却无法给出合适的谢礼。

“——那我就收下了。”

看出他心思的楚秋没再推辞，相反一把将两人抱在怀里。

“虽然小时候也说过，但果然现在我还是想说——我很喜欢你们哦。”

“我也是！”穆玄英十分上道地回抱了她，他没有因为阵营不同与他们隔阂，甚至像小时候那样亲昵地回了她一个脸颊吻，“我也一直喜欢阿秋姐姐和小雨哥哥的！”

至于莫雨那就高冷多了。

他有些不适应地仰了仰脖子，意识到自己无法挣脱这个拥抱后，他才勉为其难地伸手，摆出一副“真拿你没办法”的忍耐表情，身体诚实地回应了她的拥抱。

——皆大欢喜。

定下目标的楚秋直接开始规划二人的治疗过程。

于是理所当然，为了解决莫雨和穆玄英身上的麻烦，楚秋延迟了回京的步伐。

长安城，左相府。

楚秋离开左相府也有一个来月。

唐玄宗派来的替身还算尽责，至少面对大部分前来“探病”的官员他都没有暴露，将生病的左相扮的像模像样。

听雨和苏泽身为楚秋的直系下属，自然是知道替身的事儿的。

虽然最开始听雨还有些不满替身的存在，但现在也能面不改色地将他当作左相照顾了……只是没有表面上演的那样尽职尽责就是了。

至于苏泽则暂时替代了和楚秋一起走的陆昭，扮成了左相的贴身暗卫。

倒不是真怕这人被怎么样，苏泽的存在更多的是保证这个替身不会乱动楚秋的东西，或者借用替身的身份做些不利于楚秋的事情。

不过这替身还算老实，平日除了躺在床上装病号，最多也就在院子里走走活动筋骨，没有做出拿左相折子或者翻动内室这类可疑举动。

可他没有动作，不代表其他人没有类似的想法。

——至少今天，已经是苏泽第九次将探子从左相府扔出去了。

“右相对秋瑶大人的执念也太重了。”苏泽收起因为稍微认真了些才取出的软剑，象征性地拍了拍手，“……他总不会是看上大人了吧？”

“苏泽，别开这种让人恶心的玩笑。”身为左相的贴身宫女，也是左相府位分最高的女官，听雨有些恶嫌地皱着眉。

她握着扫帚，将那些探子呆过的草地又扫了一遍，直到没有留下任何痕迹，“还有，别这么随意地称呼大人的名字。”

虽然都是楚秋的亲信，但听雨身为圣务门的三把手，其地位自然比秘法门的小队长苏泽来得高。

“是是，属下明白。”

所以面对听雨不疼不痒的指责，苏泽好脾气地应了。

两人快速清理完，没怎么耽误地回到了这位替身左相待的卧室。

不过才回去，苏泽便察觉到了异样。

——原本应该躺在床铺装病的左相替身，现在真的晕过去了。

“怎么回事？”

“苏泽大人，是柳正议[1]来了。”

代替苏泽看住替身的红衣教下属，向苏泽汇报了情况。

其实也不需要汇报。

因为干出这事儿的人正坐在床铺前的木椅上，见苏泽和听雨回来，他甚至十分自然地扬手打了个招呼。

刚上房梁的苏泽没有回应，倒是知道他和楚秋关系不错的听雨开口了。

“柳正议。”听雨想到他目前虽然只是四品，但到底在兵部尚书李适之那儿做事、是自家大人的人，态度总算保持了不冷不热，“您这是？”

“有件事要和你们家大人汇报，自然不能叫旁人听了过去。”

柳一枫坐在那，见听雨问他来意，便一副无害的样子笑道，“没关系，他明早就能醒，不会影响你家大人的计划。”

苏泽瞥了眼外面的天色，神色古怪。

心想这是要用多大力道才能让替身昏迷至少八个时辰……不愧是和自家大人走得近的人。

听雨的表情倒是没什么变化，甚至接受良好，“既然您知道大人不在左相府，又为何来此等待呢？”

将替身打晕，代表对方知道楚秋不在左相府多日。

既然他说要向楚秋汇报事情，那为什么明知她不在，还要特意来左相府呢。

“在等另一个人。”

柳一枫其实带了封信，不过有些事情即便是亲信也不方便被知道，所以他并没有现在就拿出来，而是神秘地回避了这个问题。

不等听雨继续追问，门外突然有了敲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