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5 章 虽然有抱负（1/2）

庄鲸最近十分忙碌。49班的语文老师虽然马上就回来了，但是回来的时间却是期中考试前后，具体的校长也说不准。而为了保证学生的成绩不受影响，她不得不给49班的语文课赶进度——他们之前因为老师受伤曾经停过一个星期的语文课，这直接导致她到现在还没能上完这次考试的考试范围，还差了两课没有讲。除了赶进度，还有一份艰巨却不能推拒的任务就是校长让她代表学校参加一个写作比赛。为着这两件事，她已经很久没见过刚起床的任琳文了。因为她要早早地起床去上课去写作文，但是任琳文什么任务也没有，能直接睡到八点。

连同寝的任琳文都少见了，更别提已经不是她学生的曹正了。上次晚上查寝时曹正在坡底下说的那句话像是有魔力一样，只要她不忙碌就会自己按下重复播放键一遍一遍又一遍地在她耳边播放，还会顺便附上一张“曹正羞涩笑容”的JPG。

庄鲸被那句话和那个笑容折磨了一个多星期，每次看见曹正就忍不住心跳加速，连看他都觉得不好意思，生怕有人从她的视线中把那丝情意摸出来，然后来个“周一见”。

庄鲸都这样了，更别说那天被“庄老师要保护我”这个念头打晕的曹正了。他莫名其妙在那天拥有了过量的勇气，不仅说了暧昧的话，还做了暧昧的动作。每次一到睡觉的时候，他就忍不住闭着眼睛在脑海里一遍遍地回想那一天的每一个细节，然后控制不住地弯起嘴角。他比庄鲸更害怕在校园里偶遇，生怕庄鲸对他有什么态度上的转变。要是庄鲸躲开了他的目光，或者在他打招呼的时候没有回答，他估计会全部怪罪于那个夜晚失去理智的自己。

然而缘分是挡不住的，挡也挡不住。

学校的西墙自从塌了校长就一直在找人去修补，无奈合作过的工程队最近手里都有活，没合作过的报价又远远超过学校的预算，只能暂时搁浅。好在其中一个工程队手里的活马上就结束了，已经开始收尾了，最多两个星期就可以过来修补塌方。但是为了不让学生跑出去，校长托武老师从家里拿来了几根荆棘条挡在了缺口上，想凑合一段时间，等合作过的工程队过来解决。

然而荆棘条对那些想溜出去的孩子们来说，根本算不得阻挡。对他们来说，荆棘条的存在与否没什么区别，不过是□□的程序多两个步骤罢了——把它拿走钻出去，再从外面把它放好。时间久了，连上面的刺都因为经常搬动蹭掉了不少。

校长被气了个半死。马上要中考了，钻出去上网的却都是初三的。学校本来升学率就不怎么样，校长今年向教育局打了包票的，如果今年还考不好，愿意接受一切处罚。他带着所有老师每天都为了能让学生多考一点分而努力奋斗，结果学生每天都趁他不注意跑到外面去玩。

为了解决这个问题，校长安排了一个巡查表，每个课间都安排了实习生过去巡查。上课期间有老师随时盯着，只要有人不在教室，就开始全校搜查。最危险的时间段是下午吃饭的那会，因为从下午下课到晚上上晚自习中间有两个小时的空缺，就算学生跑出去玩一个小时再回来也不一定会被发现，所以每天下午吃饭的这个时间段尤其要盯紧。

庄鲸和任琳文本来想赶在下课之前吃完饭，然后赶紧过去值班。但是因为中途遇见了修养好回来继续上课的49班语文老师，和她聊了一会，就耽搁了。学生已经下课了，校园里十分热闹，大家三三两两并排朝食堂走。

两个人赶紧朝西墙走去，半路任琳文接了个电话，她的导员让她在两小时之内把她的一个活动策划交回去，说是学校马上要用。然而悲惨的是任琳文以为还有一段时间，那个策划根本没写完，无奈之下庄鲸只能让任琳文回去赶稿，自己一个人赶到值班地点。

这个政策其实已经执行了一段时间了，就没出过事。庄鲸在今天之前也和任琳文过来值过两次班，都是风平浪静安安稳稳地结束值班回去浪。今天是她第一次自己一个人过来，本来以为会和以前一样，玩着手机站一两个小时就回宿舍，没想到，出事了。

庄鲸刚拐过转角，就看见三个初三的男生围在缺口那里，其中一个人已经拿起了一根荆棘条放在了一边，正伸手准备去拿第二条。在大脑反应过来之前，庄鲸已经开口喝住了那几个男生，“你们几个！干什么呢！去食堂吃饭去！”

那三个男生并没有回头，只是随口骂了一句“滚”。庄鲸一愣，心想，这可真是几个刺头啊。校长最近心情不好，像吃了□□一样四处喷火，要是真的被他们几个跑出去了，自己估计会被烧成水泥糊上西墙，也不用工程队过来修墙了。

庄鲸快步走过去，抓住最外面那个男生的手腕，憋了劲拽了他一把，嘴里劝着，“出去干什么啊，吃饭还得花钱，上网也得花钱，你哪来的钱啊，花钱多没意思啊，留着买……”

那个男生被拽得不厌其烦，狠狠地甩开了庄鲸。庄鲸一个没站稳，被甩得连连倒退。胳膊也被那一下甩得抽了筋，疼得庄鲸皱起了眉。几个男生终于回过头来，想看看是哪位神仙这么不知好歹一直阻拦他们。庄鲸也愤愤看向他们的脸，想知道是什么学生这么牛气冲天。

八目相对，四个人都愣住了。庄鲸和初三男生没什么交集，但是也对这几个人有着很深的印象。因为在他们刚来这所学校没多久的时候，武老师就曾经远远地指着这几个男生提醒他们，“离那些人远一点，他们不好惹的，就是一群疯狗，逮着谁咬谁。”

因为学校偏远，送到这里的学生多是留守儿童。其中有相当一部分孩子来这里只是为了完成九年义务教育，等初三从这里毕业以后，他们会选择技术高中或者直接进社会去打拼。

而武老师指给他们看的那些“疯狗”，是连义务教育都不想完成，已经提前开始进入社会混的孩子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