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 章 “哪个班的，叫什么名字。”（1/2）

不做53班副班主任以后，庄鲸基本没什么机会遇见曹正了。49班的教室在三楼最左侧，曹正他们班在二楼最右侧，连上下楼梯都遇不到。而且两个班级的课间操活动区域也离得很远。庄鲸现在能接收到的关于曹正的消息，就是每次吃饭的时候，段凡新的刻意“炫耀”。庄鲸总是不说话，自己偷偷听着，还得忽视段凡新在说话的时候不断投射过来的得意的眼神。

偶尔在学校里碰到了，总是以曹正率先转移视线为结局。

庄鲸虽然难过，却也不后悔自己的选择。那是曹正啊，还有无限可能的曹正。她怎么能让曹正失去那些可能呢？

这天下午，庄鲸正在49班监督自习，校长发消息让她去打印室帮忙打印文件。庄鲸把监督的任务交给班长，自己拿了手机准备下楼。

走到三楼的楼梯口时，庄鲸听到了楼下传来的学生说话的声音。庄鲸看了眼手机，离下课还有一段时间，怎么有学生在外面乱跑？

她正准备走下去询问的时候，猝然听见一声，“怎么样，娘娘腔，叫声爸爸就让你走。”

“校园暴力？”庄鲸一顿。她开了相机，偷偷伸出去拍了一张照片，因为角度问题，只拍到了施暴方，两个男生一高一矮，穿着土里土气的T恤和黑色运动裤，脚上踩着一双拖鞋。庄鲸看了一眼，她认识这两个男的。矮个的叫刘杨博，高个叫陈方，是49班的两个混混。

说是混混，其实也是那种没什么存在感的混混。因为班里已经有了贺凯旋那几个混得开的，而且他俩长得也是不尽人意，成绩也是一塌糊涂，所以基本没什么人关注他们。在接手49班之前，颜鸣曾经告诉过庄鲸，这两个人从来不做个人卫生，每次给他们上体育课都是一种煎熬，因为只要在他们方圆一米之内，必能闻到他们身上那股奇怪的味道。

颜鸣怕动作太明显会伤到他们的自尊，每次都不好意思捂鼻子，只能憋气。本来他们的舍友也只能忍着，每天都会找颜鸣抱怨。后来他们因为打架斗殴被单独分在了一个宿舍，这才消停下来。

庄鲸接手49班之后，因为听了颜鸣的话，很少去和这两个男生接触，只要课上不捣乱就行。但是现在碰到他们校园暴力别人，那庄鲸不能不管。

她开了手机录音，等下面刘杨博又说了一句“娘娘腔”以后，动身走下楼梯，冷着脸，“刘杨博，谁给你的胆子上课期间跑出来耍酷？”

刘杨博听到声音楞了一下，赶紧回头，看见是实习老师以后松了口气。他摆出一副笑嘻嘻的模样，妄图插诨打科糊弄过去，“老师，闹着玩的。”

庄鲸转眼，这才看见了站在窗前一言不发的少年。竟然是曹正。

曹正其实并不低，比庄鲸高，比高个陈方也高。可能是因为营养没跟上，总是显得过于瘦弱，很好欺负的样子。庄鲸已经有一段时间没看见曹正了，突然这么一看，发现曹正好像又瘦了。

曹正看见庄鲸，眼睛一亮，但是很快又想起来他们还在冷战，便倔强地转开了头，盯着墙角不说话。

刘杨博接着解释，“老师，我们是认识的，好朋友，闹着玩的。”

庄鲸收回视线，盯着刘杨博，“闹着玩？闹着玩你管人叫娘娘腔？”说出娘娘腔三个字的时候，庄鲸心揪了一下，害怕伤害到曹正，但是余光看过去的时候，发现曹正并没有动作，也就放心地接着说了。

“那既然是闹着玩，我也和你玩一玩，小矮子？”庄鲸嘲讽地笑了。

刘杨博脸色变了，嘴里嘟囔着骂了一句“傻逼”。庄鲸也不恼，“小矮子，不是玩么，怎么不说话了？你还没回答我呢小矮子，上课期间，谁让你出来的？逃课？旷课？刚从外面上网回来？”

刘杨博狡辩，“没，我们上厕所回来。”

“上厕所？你跟我打报告了吗？我怎么就不记得这节课在教室看见过你呢？”

刘杨博继续瞎扯，“上节课去的，刚上完。”

“喔，这样啊。上节课是王老师的课，我打个电话问问？”

刘杨博不说话了，仰着头看庄鲸，恶狠狠地瞪着。

庄鲸犹豫一下，害怕如果不问曹正，过后可能还会成为刘杨博欺负他的另一个借口，“为什么骂了我们没骂你”。为了防止这种情况，庄鲸还是一视同仁地问了曹正，“你呢，哪个班的，叫什么名字，怎么上课期间跑出来了。”

曹正猛地回头，眼睛凌厉地看过来，眼神里全是不可置信，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他嘴唇动了动，愣是一个字也没说出来，最后转开头，抿着嘴深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