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气堡主第13部分阅读(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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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不过的邵歧才会使聂轻在拜堂时故意装疯,彻底断了聂呜已的贪念。
白绢上只记载到此。
“这白绢大概是你十三岁时写的。”东方任叹道。
“嗯。”悲伤不已的聂轻早已哭倒在丈夫怀里。
~~~~~~~~~~~~~~~~~~~~~~~~~~~~~~~~~~~~~~~ 一手紧搂着聂轻的东方任,以
另一手拆开信封。
邵歧只写了短短几行字。
堡主
请不计一切代价阻止聂轻任何想报仇的意念。
当初我教聂轻武功是让她防身,而不是让她报杀父之仇。
还有——堡主在娶聂轻之前曾亲口对我许下的承诺,请务必辨到!
看完了信,东方任终于知道邵歧要他做什么了。
邵歧要东方任替他完成遗志——杀了聂呜已好为聂轻报杀父之仇。
他明白邵歧的暗示,娶了聂轻后,聂轻的血仇便成为他的责任了;其实就算
邵歧不说,他也绝不会让聂轻的手染上一丁点儿血腥的。
这一刻,东方任心中充斥的不是佩服邵歧的苦心安排、也不是赞叹邵歧的忠
心为主,而是深深地感谢,感谢邵歧对聂轻无怨无悔的付出,在他的尽责保护与
刻意隐瞒下,才有今日这个能随口唱出无忧歌声、让全堡的人甘愿为她而与严厉
的他对抗、让他东方任挂心到无法自拔的聂轻。
东方任右手握拳,只见手掌中冒出几缕轻烟,再张开手时,原先在掌中的信
纸已变成纸粉飘落。
这一来,除了他和死去的邵歧外,再无第三人知道信的内容。
~~~~~~~~~~~~~~~~~~~~~~~~~~~~~~~~~~~~~ 临走前,两人站在邵歧的黄土坟
前致意。
聂轻脸上的泪痕仍在,但悲伤已明显控制住了。
“歧叔的坟太简陋了,我看改天将歧叔葬在你爹娘的墓旁吧。”东方任道。
“谢谢。”
“别谢我,我只是略尽棉薄之力罢了,比起歧叔为你做的简直是天差地别。
唯有如此,才能表达我对他的感谢了。”
聂轻仰着头看他“答应我,别杀了叔叔一家人为我报仇。”
“呃?”东方任一愕。
“你定在纳闷我是如何猜到的,是不?”
东方任伸手摸摸自己的脸“我的表情真如此嗜血?”
“你忘了,你的娘子可是善于猜谜的?”
“下次记得提醒我,别想隐瞒你任何事。”东方任叹道。
“当年,歧叔是个黑白两道都想追杀的江洋大盗,败在父亲手下手,他以为
自己难逃一死,没想父亲不但放过他,甚至给了他一个重新做人的机会,从此歧
叔便隐埋名地在擎云庄住了下来。”
“我不知道还有这段典故。”
“这故事是我长大后,歧叔才告诉我的。”
“所以他才会一肩扛起所有的事,将杀了聂呜已当成自己的责任,因为他想
报恩。”东方任懂了。
“歧叔的心愿并不会因为他的入土而终结,他也绝不会让武功平平的我去送
死,从你不让我瞧一眼信上内容看来,歧叔定将这件事交付于你。”聂轻伸出食
指点住东方任的唇,也封住他的反驳“我知道你不喜欢我杀人,才自愿担下这
重责大任,但我又何尝忍心让你的手因我而染上血腥?”
“告诉我,你打算怎么做?”
“只要将叔叔一家人逐出你的势力范围即可,我这辈子再也不想看到他们。”
“这样的惩罚对聂呜已而言未免太轻了吧?”东方任颇不以为然“我可以
杀了他们,而且神不知鬼不觉。”他轻描淡写地像在谈论天气,而不是几条人命。
聂轻为他的不在乎而眉头紧蹙。“我不喜欢你动不动就将人命挂在嘴上的轻
蔑。”
“知道吗?我这一生征战无数,手上、刀上已不知染上多少血腥,不在乎多
加上聂呜已一个。”
“那是异族、那是你为了生存不得已的征战,无可厚非。叔叔虽坏,却还是
我的血亲,杀了他也无法让我的父母复活,却会让你我之间蒙上一层阴影。现存,
我只有你了,我不要你为了我而杀人。”她上前一步,双臂环住他的腰,耳贴在
他胸前倾听他的心音。
“好吧,不依你。”东方任被说服了。
“谢谢。”她踮起脚尖在他颊边印上一吻。
“现在只剩下一个谜还未解开。”东方任沉吟。
“什么谜?”
“九龙印。邵歧曾在信中提过他将印信藏了起来,没说藏在哪里。”
“没找到九龙印会怎么样?”
“不怎么样。我可不是那没用的聂呜已。”东方任冷哼。
“是,我忘了,我的相公是个神通广大的自大狂。”聂轻回他一个赖皮的笑。
东方任将她拥入怀中。“对我而言,有没有九龙印并无损我接掌擎云庄的产
业,但我想恢复你的身份,让外界知道你才是擎云庄唯一的继承人。”
“十年来,叔叔处心积虑仍是遍寻不着,我看八成连歧叔都忘了将九龙印藏
在哪儿了。”
一道灵光突然在东方任脑海中闪过,他低头对着聂轻道“来,把你的剑给
我。”
聂轻抽出怀中的剑,倒转剑柄送至他等待的大掌中。
自从东方任得知自己深恶痛绝的短剑,对聂轻而言却是相处了十的伙伴,便
宽宏大量地允许她携剑防身,条件是——上床前得由他亲自没收。
看着东方任反覆打量剑身,按捺不住疑惑的聂轻开口问道“怎么了?剑有
什么不对吗?”
“你说这是歧叔给你的?”
“是啊,歧叔要我寸步不离地带着它防身。”
“有我在你身边,你再也不需要短剑防身,知道吗?”
“我知道。”
她的全然信任让东方任极为开心“很好。”
将内力贯注于右掌的他,一掌便将剑柄给击碎。
在碎片中赫然出现一通体碧绿的印章来。
“咦?你怎么知道?”聂轻惊叹。
在妻子佩服的惊叹声中,东方任得意地拾起那一方印石,上面清楚地刻有
“聂门”两个字。
“想不到它一直在我身边。”
“这也是邵歧的安排。”
东方任突然好想会会这名巧布连环计的老人。
一向惜才的他现在只能看着一堆黄土,惋叹着没能早日认识邵歧。
~~~~~~~~~~~~~~~~~~~~~~~~~~~~~~~~~~~~东方任果真信守对聂轻的承诺,只
将聂呜已赶离他的势力范围。
只是,无央堡不只雄霸北方边境,它的势力甚至遍及中原。
这一来,聂呜已根本无法在汉土立足,逼得只能远走他乡。
据最后传回来的消息是——聂呜已已逃亡到虫兽肆虐、瘴气绕天的保霸蛮境,
不知所踪。
这天,聂轻一如往常的练习骑术时,侧骑在她身旁的冷没君突然冒出一句
“你为什么会放过他?”气忿难平的他质问着。
“咦?”聂轻不懂他在说什么,更为他在人前难得显露的情绪而讶异着。
“聂呜已残忍地杀死了你的双亲,甚至连你也不肯放过,为什么你会放他一
条生路?”
“这才是你真正的表情对不对?”
“什么?”没君愣了一下。
“他们都说你的冷漠寡言来自于不善与人相处,但我不这么认为。的确,和
任与名霄两人相比,你是较不引人注目的那个,但我认为这全是你刻意制造的假
象,我猜对了吗?”
聂轻敏锐的观察力令冷没君心惊,却仍故作镇定地否认“我没心情陪你玩
猜谜游戏,我只想知道你为什么要放过聂呜已?”
“你没心情玩儿?这下可糟了呢,我想玩猜谜的兴致却被你给挑了起来,怎
么办呢?”放软了声调的脸上满是调皮的神采。
冷没君低低呻吟了声,他终于知道当初堡主会被她气得失去理智的原因了。
“这样吧,我出道谜题让你猜,你若猜中,我便告诉你为何放过叔父的答案。”
聂轻才不管冷没君的臭脸,她这不顾一切兼我行我素的本事,连东方任也拿
她莫可奈何的,只见她张口唱道
“天下间有一把利刃,它无法削金断玉,能伤了自己,却杀不了自己最恨的
人,但人们却常拼了命地想得到它,一旦任凭它的摆布,便再难回头,甚至赔上
你的命。”
唱完后,冷没君还是臭着俊脸,唱独角戏的聂轻不改兴致地问
“你猜,这把利刃叫什么名字?”
“不知道。”
“随便猜猜嘛,又不会少了你一块肉。”见冷没君仍是不语,聂轻笑着补充
“告诉你,这是歧叔编来让我猜的唯一谜题。之后,歧叔更是每隔十天半个月
便会让我再猜一次,明知我已生厌,他却依然故我,为的就是不想让我忘记。现
在你想不想知道那把利刃的名字?”
冷没君仍是闭口不语。
他的消极抵抗,让聂轻自讨没趣得很“好吧,我也不要吊你胃口了,我直
接告诉你吧,这利刃的名字便是——复仇。”
“复仇?”冷没君一愣。
“这道题出得很玄是不是?”
“嗯。”冷没君开始咀嚼其中的禅机。
“歧叔说过,仇恨只会蒙蔽了你的心智,会让你忘了生命中还有更多重要的
事,为了让我活得自在,他才会将我父母的仇一肩扛起,任自己被这把仇恨的利
刃所伤。也因为如此,我决定听歧叔的话,将心中仇恨全放下,认真活出自己。”
冷没君已听不见她最后的话。
独自策马至一旁的他,只是半垂着头一言不发。
不愿打扰他的聂轻只得又独自习马术,她根本没放弃想骑奔日的念头。
一片青绿的草原上,除了聂轻得意的娇叱声外,偶尔还夹杂着来自灵魂深处
的叹息。
第九章
一个月后,聂轻接到一封信。
是聂鸣已托兜售杂货的贩夫带来的。
约她在无央堡三十里外好汉坡上的山神庙见面。
信上只说见面是为了要让她了解东方任的真面目,了解霍依威、白织死亡的
真相,要她千万别被东方任的一面之辞所骗。
看完了信,聂轻知道这只是叔父引她出堡的饵。
她虽愿意放过聂鸣已,不去追究杀父之仇,但他却不愿放弃得到擎云庄财产
的念头,尤其是在他得知自己找到九龙印后更是势在必得了。
她只想一劳永逸地打消叔父的念头,免得他又来惹是生非,万一惹怒了东方
任后一刀将他给宰了。
聂轻拉开柜子中的抽屉,拿出了东方任为她修复完好的短剑,握着剑,她心
里的不安也笃定了些。
这是她的事,她得自己去收拾这个烂摊子。
反正东方任出堡去了,到傍晚才会回来,没有事先征求他的同意“当然”不
能怪到她头上。
一打开门,却看到冷没君挡在她面前。
他只说了句“我跟你一起去。”
“你怎么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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