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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与美女亡命天涯第14部分阅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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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下午,我们见到了一个最不愿意的见到的人惨不忍睹的蔡小田。夏雨不知我们曾经的纠结,还风风火火地给我们介绍“小峰,这就是我表哥蔡小田,网络作家呀,你们还没见过面吧!”我与杨帆不知所措地沉着脸,蔡小田倒显得无所谓,他以一种陌生而客气的表情伸出双手是蔡小田!”我尴尬回答说“你好。”

夏雨见杨帆脸色十分难看,就笑着告诉我们“没事的,我表哥人很好的,我跟他解释了你们的情况,他是来帮你们逃出去的……”但我的心情依然好不起来,假如不是因为热情的夏雨,我恨不得马上拉着杨帆夺路而逃,哪怕逃到人民警察的正义逮捕中也无所谓!

僵持片刻,杨帆不自在地回卧室玩电脑去了,夏雨在厨房忙这忙那,看来对这表哥的到来尊敬而欢喜得很。我硬着头皮坐在客厅里与蔡小田“攀谈”,这样的谈话真是令我窒息得要死。

蔡小田呢,似乎因为有了脸上那块溃烂得一塌糊涂的伤疤作用,他对一切表现得不那么在乎了。在我的坐立不安之中,蔡小田轻声问“你们想去哪里?以后怎么打算?”我说“不知道!”他似乎没料到我回答得这么简明扼要,倒是愕然地停顿了一下,见我挺尴尬,他又扯开话题问我这些时间有没有写什么东西,我还是冷冷地说没有。就这样一冷一淡地说了几句闲话,蔡小田又开始了他久违的滔滔不绝

“我现在全身心都放到写作上来了,今年八月我又出了一本书,现在正在写一本魔幻小说。也就那么一会儿事吧,没有女人不是照样能活下去么?我长得丑,我毁了容,但我的生活照样惬意得很。我每到一个地方,笔会、签售会、研讨会应接不暇,他们都尊重我,这难道还不够?我现在用亲情与友情替代爱情,除了你的家人,世间上没人会全心全意地对你。至于什么的,我有双手嘛,那东西有一天也会有消减的时候……人活一辈子也就那么一会事儿,司马迁受了宫刑不照样写出了万古流芳的《史记现在想的就是不断地沉淀思想,争取在有生之年,多留下几本耐读的文学作品…曾经年少冲动,影响过你与小帆,真是对不起……”

我突然有些愧疚地问“你的脸怎么样?”

蔡小田淡淡地笑了笑事,这脸毁了也罢,我现在的心态是越丑越好。”现在,我的大脑又开始混乱起来——这个我曾经的偶像,后来的仇人,现在竟又以朋友的方式与我促膝而谈。迷糊中只听蔡小田继续说道“大家毕竟朋友一场,我最近买了辆夏利,你说个地方吧,我可以送你们出去。”我说不用了,他似乎看出了我害怕的隐患,便说“放心吧,我这也帮夏雨一个忙,你们难道打算在这儿呆一辈子?她不是准备和那个副总经理结婚了吗?”见我已经心动,蔡小田最后以一种真诚的命令口吻说道“你去和她商量一下吧,我只帮你们这一次!”

……

我与杨帆在卧室里讨论了很久,想夏雨不久就要嫁人了,公安部门也会利用ip段渐次缩小范围,我们的确不可能永远呆在这里。思来想去,最后还是蔡小田那句“除了你的家人,世间上没有人会真心对你”说得对,想了想还是给大哥挂了一个电话。

座机一通就被李小山挂断了,等了十多分钟,大哥才用手机回拨过来,开口便骂道“小峰!你这兔崽子,你怎么……”但语调里却全是关怀与在乎的口吻,我突然有些感动好几次给大哥电话聊得都挺肤浅,每每都是敷衍过去的,而这时候听到他激动的训斥,一股亲情间的暖意油然而生。

刚开始李小山有点劝我“弃暗投明”的味道,但听了我对杨帆坚定不移的表白,他叹了口气这边暂时还没有被警察监控,你们能不能过来?”我想了想,指出“有个朋友能够帮忙”。李小山沉思片刻,对我说道“那快记下你大嫂的手机号,到时来了成都叫她来接你——她有办法。”

于是,我与杨帆决定,向成都进。

第六十八章 一辆夏利从东到西

蔡小田到楼下买熟食去了,夏雨正在忙豁着收拾东西,我与杨帆则坐在卧室里,乔装打扮腾了半个多小时,我穿上了西装领带,头上抹了摩丝,与通缉令上的那个文学青年已经大相径庭。杨帆穿的是夏雨的工作服,头也像夏雨一样扎起了马尾,又大致涂抹了一番,也与照片上的美女判若两人——其实她不用打扮估计人们也认不出她了,这些亡命岁月中留下的憔悴病态,与她曾经的光彩亮丽已不可同日而语。

临行之前,自然又打了好几个电话晓萍说,我们的儿子“萧鑫”一切安好,才短短一个半月,小家伙已经长了五斤多肉,而且连半点小毛病也没有。萧金贵也说,陈四没有再提起上诉,看来已经必死无疑,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寄点钱给陈四的爸妈舅舅说,因杨母身体欠佳的原因,手术日期要推迟至但一切进展还算顺利哑学校的周阿姨说,那些好不容易争取到的赞助,全部因那次恶劣的事件付诸东流,孩子们不得不再过上节衣缩食的日子。另外有一个好消息,小公主被杭州市聋哑学校接走了,据说那儿的老师看中了她的舞蹈天赋,准备给予特殊培养。还有一个坏消息,小石头的听力每况愈下,估计再等三四个月,他将彻底失去他在学校赖以自豪的耳朵试图打了个电话给父母,但电话接通后一听到母亲悲伤嘶哑的询问声,眼泪流了出来,便再也说不出话……

一切料理妥当,夏雨给金鱼喂了好几天的食物,凌晨两点的时候分别以蔡小田、杨帆、李小峰、夏雨的顺序来到楼下。深冬深夜,一行四人坐上蔡小田的红色夏利,离开了逗留将近一月的南京。

车避开高公路,专拣县城之间不为人知的小道行驶,一路颠簸至天亮,我们来到安徽六安,在旅馆订了一套房住下。睡到下午四点,蔡小田外出买了些食物,在地图上分析了一会儿,又马不停蹄的朝西部驶。过程里杨帆与蔡小田一句话都没说,而夏雨与我,似乎也只说了两句话。

第二天天亮,车到湖北孝感。住进旅馆,蔡小田闷声不吭的倒头就睡,我与杨帆看了会儿报纸,夏雨则给他男朋友打了长达半个小时的电话。我终究还是酸酸的,听那个男人斯斯文文地叫夏雨注意安全,时时刻刻与他保持联系,心里总觉得有些别扭与不舍。但看到夏雨荡漾在脸上那货真价实的幸福,我也便只有彻头彻尾的相信那晚上我与夏雨的所有,不过是为了完成一个遗留下来的约定而已。

睡到晚上六点,蔡小田加足了油,又载着我们驶向了新的旅程。现在两个通宵的驾驶已将他折腾得面色枯槁,加上那张本就奇丑无比的脸,突然令我十分感动。于是启口问了他第一句话“困不困,要困的话就歇会儿?”但蔡小田疲惫的摇了摇头,撑着眼皮儿在黑夜中倔强的穿行。

第三天天亮到湖北十堰,蔡小田继续倒头大睡,夏雨已经开始和杨帆说些依依惜别的话。轮到我的时候,夏雨只说了句“小峰,你要好好照顾自己!”语言看似平淡无奇,但眼神里,却包含了诉不尽的千言万语。我狠狠地点头,开始对夏雨的影像分外眷恋起来——要知道,此次再见,很可能便是两人永远无法相见。

依然只在十堰呆了一个白天,晚上再度启程。蔡小田的车已经开得力不从心,缓慢行驶五六个小时到了四川广元,才凌晨两三点呢,车就停在了路边。他实在是疲惫极了,于是躺在车里睡了四五个小时,天蒙蒙亮以后,蔡小田才一鼓作气,经江油、绵阳、德阳,车在第四天下午三点抵达成都。

依照手机里的吩咐,蔡小田把我们带向了双流汽车站。嫂子见了我们也不客气,直接挤上夏利机先生”把车开向双流县至华阳镇的公路。短短半个多小时的时间,头顶的蓝天上就掠过了两架飞机,它们吐出白色的云,自由自在的翱翔……

抵达之后,出于安全,嫂子并没有邀请二位恩人前去做客。杨帆抱着夏雨,哭泣着恋恋不舍;我把手伸向了神情恍惚的蔡小田,只听他喃喃自语道“我现在不欠你们的了?”过了半晌,嫂子警觉地提议说“该走了!”蔡小田也启动了车,就在夏雨上车关门的一瞬间,她转过头深情地看了我一眼,但一转身的刹那,我仿佛已经听到了夏雨说给我的最后一句话“我不是chu女,我不再爱你!”

……

顺着公路走了几百米,大嫂一边带我们穿进一片茂密的竹林,一边再三吩咐道“这地方是我的娘家,其它亲戚都搬到主城区来了,只有我的奶奶与一个堂妹。我这奶奶眼睛瞎了,你们平时要多照应一下,我这堂妹人很好,也很善良,有什么事情你就叫她给我电话……”

然后走出竹林,看到前方一处独立的二层小洋房,远远地就听到一位老阿婆大声唤着大嫂的||乳|名。来到近处,但见老阿婆眼眶深陷,白苍苍,脸色蜡黄,不觉再次对残废人深感同情,甚至有些感同身受——他们失去了眼睛、耳朵、嘴巴、双手抑或双腿,而我们失去的,是自由。恍惚之间,老阿婆慈祥而关切地问道“来啦?来啦?”随即又听到她扯着声音高喊道“菁儿,客人来啦……”

只听“噔噔噔”的声响,一个高挑的女孩笑吟吟地走下楼来,对我们热情地说道“怎么这个时候才来呀!”我突然有些害怕,大脑循着这个声音搜索到一个人“救平”会会长陈菁!

抬起头,竟然真的是她。

几乎在同一瞬间,我们三人一起失声喊道“是你!”眼看陈菁转身上楼要打电话,大嫂忙出声制止道“菁儿,大惊小怪什么,你认识他们吗?这就是你姐夫的亲弟弟啊……”陈菁上楼的脚步缓了缓,但她看杨帆的眼神里,仍然有两团怒不可遏的熊熊烈火。我惊慌失措,本以为旁边的杨帆该花容失色才对,但此刻的她,竟用一种平静而善意的眼神,看着陈菁。

那复杂的眼神将陈菁迷惑了,只听她喃喃地说道“我们是校友?”

……

嫂子走后,陈菁开始重新对我们敌意而视,这时老阿婆话了“菁儿,还不去给客人煮晚饭?记着蒸几截香肠喔!”“好啊,奶奶!”陈菁的语调娴熟、可爱、纯情,哪里像那个打扮新潮、双眼狐媚,会对陌生男子说“我们新新女子?只见她恶毒地剜了我们一眼,一边走上楼梯,一边笑嘻嘻地与老阿婆开玩笑,我与杨帆都是愕然。

而瞎眼阿婆坐在夕阳的光晕里,自豪地向我们解释道“我最喜欢这孙女儿了,温柔体贴,单纯得很哩!”

第六十九章 杨母捷足先登进天堂

傍晚,四个人围着桌子吃饭,老阿婆一边凭着感觉熟练地往嘴里送菜,一边自豪地告诉我们“菁儿做的饭可香了,比她妈妈做的还好吃……菁儿这孩子很漂亮吧,二十二岁了还没有找男朋友哦……”陈菁皱了皱眉头,但对她奶奶表现出来的,却是肥而不腻的撕娇道“奶奶,你别说啦!”——令我们的晚饭吃得心惊胆战

看着祖孙两人的其乐融融,我脑中突然滑过了一个邪恶而可耻的想法用老阿婆的安全来威胁陈菁,让她不准去告我们。虽然我知道这样的做法简直就是丧尽天良、人神共愤,但我可以保证老阿婆只是我的一个藉口而已,我绝对不会伤害她半分。然而再看到老阿婆那笑得舒展开来的皱纹,想到我们与她的同病相怜,我甚至连威胁的藉口都没有了。

陈菁一边陪着奶奶笑,一边敌意地瞪着我们——特别是对杨帆,我甚至觉得,她恨不得把杨帆吃进肚子里。等好不容易吃完饭,陈菁收拾东西进厨房,杨帆竟也捡了菜盘跟进去!我正想尾随而至以防万一,但杨帆竟然顺手把厨房的门关掉锁死了。于是我只有坐下来,一边忧心忡忡地敷衍老阿婆的盘问,一边侧耳倾听厨房的动静,以判断是否应该破门而入。但这房子的隔音效果实在太小,哪怕我竖立了双耳,仍然只能听到外面竹林的沙沙声。旁边的老阿婆突然顿在那儿不动,她没有眼睛,我不知道她在睡觉还是沉思,谁知她竟诡异至极地告诉我“两个小丫头在讲悄悄话呢!”我惊叹阿婆还是纹丝不动,我甚至能够看到她的耳朵在轻微的抖动,但她最终遗憾地告诉我“我耳朵太老啦,现在听不清楚了。”

——而我,只能听到自己紧张的心跳。

焦灼不安的等待。半个小时后,杨帆终于神态安详地走了出来;在我的迷惑不堪之中,陈菁也若无其事地走了出来。而更令人费解的是,她突然开口对杨帆说“帆姐,你先去洗澡吧!”

我当时简直惊讶得无与伦比,两个刚才还剑拔弩张的女人,怎么会在短短半小时化干戈为玉帛,彬彬有礼的以诚相待?这简直就是天大的笑话!但看陈菁的样子并非在说笑,因为听她说话的口吻里,满是真诚至少客气的味道。我这就好奇了啊,难不成我的杨帆是一个老巫婆?但我也来不及多想了,因为当时实在太累,我便早早地睡着了。

……

从第二天开始,我们如愿以偿地过上了相对自由而安全的隐居生活方圆三里没有人烟,屋前有一片竹林,再远处是平原;屋后有一条小河,再远处是高山。电视看腻了,我们可以到竹林里歇歇脚,砍根竹子做竹筒香肠饭,抑或在树下翻捡几条蚯蚓,到屋后的小河中钓鱼——这生活倒还真有一种田园式的惬意非凡。

老阿婆善良而慈祥,她最喜欢给我们讲故事,一大串一大筐的,都烙上了岁月的霉锈,但我们仍然听得津津有味,这大抵与老阿婆“无珠眼眶”中的神秘有关。

陈菁再没有提过赵一平与通缉令,也没有对我说过“上床吧”之类的轻薄话。虽然看我的眼神还是怪怪的,但现在她的言谈举止,都与我曾经认识的陈菁判若两人。假如不是身临其境,你简直无法相信那个在咖啡馆里摇着腿,吸着烟,抹了口红,裸露着半个的新新人类,就是这个在老阿婆面前系着围裙,文文静静、千依百顺的纯情女孩。

我与杨帆尽情地享受着这些绿意与流水,观看那些在清澈溪流中游弋而过的小鱼,看它们是在怎么样的犹豫不决中,因经不住蚯蚓的诱惑,而最终误入圈套的。每天早晨醒来,杨帆都会郑重其事的告诉我“小峰,五天、四天、三天、后天、明天、今天妈妈做手术了,我们一起祝福她……”此外,我的杨帆开始信奉一种她自己创建的宗教——天天对着同一株大兰竹许愿叩拜,在她虔诚祈祷的语言里,甚至有“如果只能活一个,让妈妈?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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