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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络超人气作品:活色(原名:你们都是我的妞儿)第10部分阅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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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道红1

北高峰事件之后,陈言和顾欣来往地密切起来。陈言经常托我给顾欣带话,约她什么时间去什么地方逛街买衣服什么的。而顾欣也隔三岔五地搭乘我的便车,借口看陈言或者找陈言聊聊天什么的,往我那儿跑。陈言有了自己的朋友,这是好事儿。可是如此下来,每月除了房租、水电费,再加上陈言逛街买衣服和养车的钱,我那点儿可怜的工资可就不够折腾了。 我私底下曾多次暗示过她,可她依旧如故。 如果这样能让她快乐,那也无所谓,我想,反正钱挣来就是为了花。 “知道半道红吗?”那天购物回来,陈言问我。 “知道。” “这个名字好好听啊,顾欣就住那儿,房子不太大,可是收拾得很漂亮。”陈言把手里的一兜衣服放下,气都没来得及喘一口,就直奔厨房。 “饿了?”我问,“一会儿带你吃东西去。” “不去。”陈言叼着一支甜筒出来,“又是大肠面,我宁可饿肚子也不去。” “咱们今天换个地方。”我说,“带你去吃pizz。” “一会儿再说。”陈言打开电视,“顾欣约我明天晚上看电影,你去吗?” “我约了别人。” “谁?” “一个老头儿。允许你们同性恋,不许我们忘年交啊?” “老牛?”陈言松了一口气。我知道她怕什么,无非还是在吃多水的醋。 “我问你。”我在她旁边坐下,“如果我用合法的手段报复我的仇人,你会不会恨我?” “恨你干吗?”陈言冷冷地看我一眼,“报复谁?” “雷风。” “怎么报复?” “他违法了,我用合法的手段帮公安局把他给抓起来。” “那要警察干吗?” “不是每个警察都是好人,你明白么?当初雷风把我害得那么惨,眼都没眨一下,我够仁义了,我现在只不过是顺手牵羊,帮人民政府把他给收拾了。” “别弄出事儿来。”陈言提醒我。 “不会的,放心吧,被别人坑害了那么多次,什么经验都有了。” “那你少喝点儿。”陈言又说,“喝酒容易误事,还容易……” “不就是乱性嘛。”我接上,“你现在跟醋坛子没什么两样,一碰上硬的东西就软。” “我关心你不对吗?”陈言扔掉冰淇淋纸。 “对,对。”我妥协说,“你只管看你的电影,这边我自己搞定。” “有时间你去顾欣那儿看看,她卧室的四面墙壁都是镜子,感觉很亮堂,很舒服。”陈言说,“而且我觉得半道红这个名字也好听,很容易让人想入非非。” “我看你最近准是让顾欣腐蚀了。卧室的四面墙壁都是镜子,那说明主人是个自恋狂。女人也能想入非非?那肯定是因为她对眼下的生活不满足,尤其是性生活。” “明天我就告顾欣去。” “你随便。”我笑笑,“我衣峰说过的话从来不怕别人传。再说这又不是我发明的,世界上伟大的心理学家都是这么说的。” “谁?” “还是颗种子呢。还在他妈的肚子里,这是他老子替他说的。” “你真不要脸。”陈言笑着骂道。 “有种你做绝育手术去啊,骂自己儿子的老子是最不要脸的。” “我没种。”陈言摆摆手,“根本就不用做手术。” “不错,不错。”我说,“没想到你掌握的这么快,我损人的那些招数全都被你学会了。” “你以为呢。”陈言笑笑,“以后真要有了孩子,还不被你玩死。” “当然不会,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我的孩子肯定比我牛,没准儿还是他玩我呢。” “亏你想的出来,这种话都敢说。” “那是,我还给咱们儿子设计了一套经典台词呢。” “什么?” “比方说是这样的。”我说,“有一天,小衣峰躲在我背后说我坏话,刚好被我听到,于是我教训他说,‘哼,有种你再说一遍,我就不信我今个治不了你。’你猜他说什么?这小子竟然小声嘀咕道,‘我要是有种你就抱孙子了,哼,没那么便宜。’……” “哈哈。”陈言笑得前仰后合,“有其父必有其子。”&nbsp&nbsp

半道红2

风,不会固定地一直往南吹。人心,也不会永远向着黑暗。光明,只是暂时的;黑暗,不会冒充白昼。 我总相信,善良将会永远。但我不相信,那些永远的,都是善良。 我根本没想到法庭上的雷风会如此激进,我更不敢相信那个看起来太监兮兮的老头儿会有那么多的愤怒和力量。 雷风疯了。法庭上,他当众辱骂组织和政府。雷风毁了。纵使他再有三头六臂,也挽回不了犯下的过失。更何况他不懂忏悔,不懂在人多的地方不能散播谣言惑众。 第二被告席上的陈琳病奄奄地耷拉着脑袋。 她也完了,这个曾经名噪一时的当红模特,如今成了人们饭后桌上的休闲调料儿。 其实雷风不应该受到如此报应。从道义上讲,他无非只是陈述了活在世上所遭受的社会给予的不公平待遇。但是,道义不等同于法律。尤其对于执法者,为了维护养家糊口的铁饭碗里的一日三餐,他们的正义感自然要偏向于社会。 个人是渺小的。社会和传统才是伟大的。可是雷风忽略了。 他被世俗激怒了。他丧失了理智。所以他才对自己犯下的过失供认不讳,甚至强词夺理说这是公民的权利。最后,雷风在更多公民权利的驱使下被判入狱,并被强制取缔杂志社的所有权势和地位。 陈琳并不严重,作为偷税漏税的挥霍对象,她要偿还债务。 老牛是其中唯一受益的个人。 为此,我欣赏老牛的假装软弱,但并不佩服。 相反,我佩服雷风的所谓硬气。但并不欣赏。 老牛、雷风同属那种老j巨猾的类型。只不过,老牛表面上略显迟钝,而雷风,则相对活跃。 就这样,政府收回雷风手上48的杂志社股份。而老牛,成了《模特》最大的个人股权拥有者。&nbsp&nbsp

半道红3

“给你。”老牛塞给我一个红包。 “老牛你当我是牲口,使唤完了就塞口草料是吧?” “我哪儿敢?” “你得了,我算是看透了,你摸摸,你头发都快掉光了,也不知道你整天都在琢磨什么,大伙儿看看。”我摸着老牛的光脑壳儿,“这玩意儿都快赶上照妖镜了。”陈言在桌子底下踢我一脚,我明白,她讨厌我开这种玩笑。“这顿饭吃完,《模特》可就是你的了。”我拽拽老牛,“怎么着?要不要发表一下就职宣言?” “那你得先把这个收下。”老牛又把红包推过来,“一人一个,你要是不拿就是瞧不起我。” “我就瞧不起你怎么着了?”我假装气老牛,“别忘了,博览会画展的事情还没完呢,你要敢翻脸我立马走人。” “衣峰你真没良心。”老牛无奈地笑笑,“还是你说两句吧,说说你为什么不回《模特》。” “其实是这样的。”我说,“我做梦都想回去,可是不过呢,这个梦让另一个梦给搅和了,当然了,这是个春梦。呶———”我噘嘴指指陈言,“我现在想给我家陈言一个干干净净的衣峰,不想再在那个沾染娱乐气氛的圈子里折腾了。天天弄得一身冒牌艺术气息。多没劲。” “一哥,这好像不是你的心里话呀。”大羌说。 “那当然了。刚才这个只是原因其一。第二个原因呢,其实是这样的。我的意思是说,我之所以帮老牛搞雷风,并不是想借这个为回《模特》铺路。说真的,我非常非常同情雷风,毕竟他也年纪一把了。唉,可是没办法,他当初践踏了我的自尊,我只不过是借此讨回一个公道。如此而已,无他。” “哈哈,21世纪能说会道,能写会画的新型文人诞生了。”徐允在旁边笑我。 “一点儿余地都没有?”老牛不死心。 “嗯。”我点头,“你不要再打小王主意了,虽说他手上还有微不足道的5的股份,可他文笔真的还不错。你别太过分,赶尽杀绝不是好事儿。”其实我知道搞垮了雷风,老牛并不会就此罢手。毕竟,比他多1的股份,被国家没收了。 “我觉得也是。”大羌也说,“小王没主见,如果能用好了,应该是个不错的工具。” “我再考虑考虑。”老牛有些被动,端起酒杯。 “你还没发表宣言呢。”徐允拦住他,“大家都等着呢,我们都跟你好几年了,经历这么大的事情,你总不能什么也不说吧。” “好吧。”老牛放下杯子,搓搓手,“给我碗水喝。” “哈哈,鬼子来了。”陈言控制不住扑哧一声乐了。 “什么鬼子来了?” “前两天看的电影,鬼子来了,姜文总是说,给我碗水喝,给我碗水喝。”陈言解释道。 “哈哈,老牛是鬼子。” “别闹,我说了啊。”老牛又搓搓手,“这次呢,先谢谢你们,所以刚才的红包请大家一定要收下,特别是你。”老牛指指我,“你就当再收一次压岁钱。这个,这个什么呢。”老牛激动起来说话就像做报告,“我很高兴,看大家也很高兴,所以呢,这个,大家吃好喝好。” “完了?”大家都抬头看他。 “呃,那个。”他又开始支吾,“大家喝好吃好。” “哈哈,改学赵本山了。”我笑起来。 “要不你说两句?”老牛问我。 “得。我有什么好说的,就这样吧,大家吃好喝好,喝好吃好。” “你可真贫。”陈言小声责怪我,“给你块儿肉堵上。”她夹给我一块东坡肉。 “你跟多水那边怎么样了?”老牛站起来亲自给大伙斟了一圈。 “差不多了,过两天布置场地,作品已经通过审批,一点儿问题都没有。” “让你费心了。” “应该的。” “那,这个,你看……”老牛又掏出红包。 “你烦不烦啊?”我反感起来,“先搁你那儿存着,等哪天我没钱了再找你要。” “那可一定要找我要啊。” “行了,忘不了。现在你是杨白劳,我是黄世仁。” “哈哈……” “老牛给你红包你怎么不要?”吃完饭出来,陈言问我。 “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我说,“白天吃进去,晚上还得屙出来。”&nbsp&nbsp

半道红4

当所有的人开始歌唱,这个世界就是黑色的。灯,是昏黄的。 屋子里的人,在黄|色燃烧起来之后,变得灿烂。微笑,也因此漂亮起来。 多水注视了我很久。可能是因为白天的劳累,我想,忙活一个多月总算看到成果,累点儿也不算什么。 “我认真想过了。”多水看我的眼睛移开,“我觉得郎昆不错,过些日子我打算过北京发展。” “好啊。”我高兴起来。 “你们多久没联系了?”多水问我。 “半年多。”我说,“我当初是带陈言私奔的。” “啊?”多水惊愕的表情决不亚于干净的嘴巴突然被人喂进了一只苍蝇。 “看不出来吧?”我点上烟,“所以说生活并不风平浪静,有些变化存在于内部,肉眼是看不到的。” “为什么要私奔?”多水好奇,这一点我很喜欢。 “就好像晚上做了一个梦。”我说,“梦见自己带着心爱的女人跑了。跑了很久很久,后来跑累了,然后就想歇歇。可谁知一停下来就醒了,接着,睁开眼便发现真的在路上了。好像就是这么一回事,好像一点儿都不复杂,很简单。” “那她的家人呢?知道吗?” “身边消失一个人,能不知道吗?” “我的意思是说,她家人知道是你带她私奔吗?” “起先不知道,后来知道了。”我狠啄一口香烟,“没什么,只要能让她开心,我个人认为这些事情并不重要。” “她的家人肯定很着急。” “这是自然,谁让他们不能让她开心呢。路是自己选的,就比方你,在一所教油画的学校学习国画,不也是自己的选择吗?” “话是这么说,可,这好像并不一样。”多水欲言又止。 “我明白。好和坏都是别人说的。难道你自己不知道么?为什么不能依照自己的标准判断是非对错?说实话,别看我整天大大咧咧的,可对这事儿特较真。大家都在肆无忌惮口无遮拦地说,谁谁谁错了,可自己就是对的么?难说。真的,我觉得勇于自我批评自我教育的人太少了?至少在我所认识的人当中,一个也没有。” “你算一个吧?” “这样说吧。”我续上一根烟,“前两天在法庭上,虽然我跟老牛做了一件看似正确的事儿,可实际上,我们都是错的。因为我们一直都在报复雷风。当然了,也可以这样说,虽然我们公报私仇,可从法律上讲,我们是正义的。道理就是这样,正过来有正过来的道理,反过去又有反过去的道理。要不怎么能叫道理呢。呵呵,其实谁不知道谁?这里面最坏的就数我和老牛,可是没办法,报纸上说我们是对的那我们就是对的,良心上受点儿谴责没什么。道德上对一百次也不如在法律上错一次来得厉害,更何况,道德跟法律根本就没什么对错之分,它们搅和在一块儿,哪个大哪个说了算。” “你说话真实在,你说哪个大?” “当然是法律大。道德涵盖的太过抽象,不如法律来得具体。一个事物一旦具体起来,就有了杀伤力。” “你倾向于哪个?道德?还是法律?” “看情况。”我笑笑,“为了维护正义,我可以委屈道德,譬如刚才所说的。如果不牵扯政治和经济,法律管不着,那我肯定会维护道德,譬如为了陈言快乐,我宁可得罪她的家人。当然了。这里面也包含自私。这是个根本。因为我喜欢陈言。” “真该早点认识你。” “为什么?” “勇敢、真诚,还有机智、思维敏捷、能言善辩。” “就因为这个?” “不够?” “这几个方面狼三跟我都有得一比,看来你还不了解他,有机会你真应该深入虎|岤,跟他来个正面接触。”我开玩笑道。 “出去走走吧。”多水提议,“这里太吵,心里闷得慌。”&nbsp&nbsp

半道红5

陈言跟顾欣去了半道红。 走出酒吧,我给陈言打了电话,告诉她我一小时后在浙江饭店门口等她。 “你怎么不去接她。”放下电话,多水问我。 “今天没开车。”我说,“她一会儿打车过来,她想学习独立,这是她自己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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