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朝单身娘第5部分阅读(1/2)
不少的金银纸钱、冥元宝给原主后,丽娘另起了一堆烧。
“蒋兰英----蒋娘子,不是我故意要霸了您女儿的身体,前因后果你女儿会告诉你。所以,别对我有怨气哦!这肉身给了我,我很感激,会好好珍惜这第二次生命的,会孝敬您的夫君,也会尽心尽力的养大您的外孙子,您和丽娘安心等待投胎……”
“保佑你的外孙子升官发大财吧!这个----大家互惠互利不是?你好,我好,大家好,才是真的好!对吧?”
烧完了,丽娘诚心诚意的行了三跪九叩大礼,以此表达她的无上感激,李大柱擦着眼泪神情哀伤。
香烛还未燃尽,丽娘和李大柱给坟堆培上些新土,折了几枝嫩绿的新枝插坟顶,前后左右都压上几张纸钱。“爹爹,一会我们去观音庙拜拜?”千年的桃树,很想看看到底长得什么样。
“好,我们去谢谢送子娘娘。”望着燃尽的香烛李大柱点头。
“李秀丽,蒋娘子,我们走了,有空就来烧多多的纸钱给你们。”
“英娘,望你在天多保佑丽娘和外孙子。”丽娘听了这话失笑,庇佑外孙子有可能,至于她-----不敢指望。
清酒洒在墓前,检查了遍,确实没火星不会引起火灾,收了墓前的供品,这些是要拿去送叫花子吃的,桃花镇的风俗之一。
第015章 观音庙前,恶损妖婆
观音庙很是不小,占地百来亩,远远的就能望见黄|色的金顶,高高的飞檐,随风而动的金玲,飘着清脆的“叮铃”声。青松翠柏藏古刹,行走在幽幽绿径上,檀香味、青草味、花香混合一起,时有时无撩人心魄。
殿前最醒目的是高高的黄铜炉鼎,鼎上青烟袅袅,不是特殊日子上香的人很少,进了主殿先上香跪拜叩头,添了灯油,往功德箱里投了一两银子。
“摇签?”
丽娘摇头拒绝了李大柱的提议,她怕万一签文有蹊跷,引起李大柱怀疑就麻烦了。鬼神之事,难测!
主殿的香上了再是拜偏殿,丽娘的动作很小心,怕伤到孩子,李大柱一直都很虔诚的祈祷,喃喃的也不知究竟许了些什么愿。
千年桃树生机勃勃的铺盖了半个后殿,主干三人多高,几十条弯曲的分枝,小船般的桃叶绿得深幽,令人稀罕的是藏在叶中的桃子。胖乎乎水灵灵的,白嫩嫩的顶尖一团绯红,可爱的拳头般大的桃子,将粗粗的枝条压得直往下垂。
“爹爹,好想吃一个。肯定很好吃!”半遮半掩的大蜜桃,看得丽娘起了馋心流了口水。李大柱转身往后殿的功德箱投了二两银子,对箱子边的小沙弥说了几句,小沙弥过来“噌噌”灵活的爬上桃树,摘了四个大红桃用衣摆兜下来,李大柱行礼谢过。
一个桃子半两银子?半两银子,那可是五百文!天价桃子!在树下的水桶里舀了水洗干净,李大柱递了一个桃子给丽娘,丽娘也不客气,拿着就狠狠的咬一口,满足的喟叹一声,脆、香、甜,桃肉分裂齿间的感觉令人陶醉。
“好吃!就是贵得吓人!”
李大柱板着脸教训她“别乱说!仙桃无价,要不是看在你怀孕的份上,还吃不到呐。”见丽娘神色迷惑,补了句“仙桃都是贵人包大半,剩下的就看功德高低了。”
切!功德不就是钱?说穿了还不是权贵富人得了,普通老百姓怕是只能闻闻仙桃的桃子香,为啥穿越到阶级分明的古代。进次观音庙,就没了三两银子,得的只有四个桃子,太亏了!看着手里的半个桃子,丽娘真是肉疼。李大柱那么节俭的一个人,只为她嘴馋,毫不犹豫的就舍了二两银子出去,丽娘内心很有些感动。
“爹爹,您也吃一个!仙桃吃了身体康健万事顺达!”丽娘塞了一个桃子在李大柱手里。
“丽娘吃,爹爹不喜欢吃桃子。”天下的父母都对孩子撒过这样的慌。
“爹!吃吧!您好我们才能更好,您是顶梁柱嘛。”丽娘逼着李大柱咬两口,笑眯眯的李大柱心里舒坦极了。
出到大殿门口,看着迎面而来的三人,父女俩的好心情立即消失无踪。
“嫁不出去来求菩萨?”连婆子高高吊起眉头,眼神阴鸷,厚厚的嘴唇吐出的却是尖酸刻薄的话。
看看身段窈窕、面容姣美的丽娘,再瞧瞧身边黑壮如熊、一脸横肉的朱三娘,连仁义神情晦涩难明,心头煎炸各种滋味,别过头假作观望风景。
“嫁人?嫁人还不容易?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满地爬,不过----为了不再给恶婆婆当牛做马,丽娘唯有擦亮眼睛,多称几两棉花访一访!”
不屑的瞥了连仁义一眼,丽娘对着连婆子损上了“
你也是嫁不出去来求观音?怕是心愿难了呢!”
嘴角挂着讥笑“我嘛,至少年轻还算貌美,而你----老脸一张闪阴光,啧啧啧,瞧瞧---满脸的核桃纹,松垮垮的痴肥肉,白惨惨的冬瓜脸,全身阴气密布,哪个敢开了中门迎个衰神进门!”
“你---你,满嘴胡咧咧什么?”连婆子气得满脸紫红,双手发抖。
朱三娘转身捂嘴偷笑,那肩膀一耸一耸的,连仁义瞪大眼惊讶之极,懦弱少言的丽娘,何时变得如此牙尖嘴利?曾经的枕边人变化太大,陌生得他都不认识了。
她话里的意思几人都听懂了,只有娶正妻才开中门,小妾之流是角门之类的偏门,这是对当初连婆子要她做小妾的反击。
还没完呢,笃定在观音庙前他们是不敢动手动脚的,丽娘手指虚点三人“满脸菜色,邋里邋遢,蓬头鬼面的,也不修整修整就出来见人,也不怕人笑话。”
“还书香门第、秀才之---家!”用手扇扇鼻子,摆出一幅嫌弃样,丽娘连呸了几声“好大的酸粪气!早起没洗漱就敢来见菩萨?这可是对菩萨的大不敬!也不怕熏着菩萨送你们个现世报。”本该是粗俗的动作,偏可爱得犹如在撒娇。
“丽娘……”连秀才喃喃,百依百顺,将他当作天一般崇敬的丽娘不见了!不仅外表变化极大,对他似乎也再无一丝情意!直到现在,那水盈盈的目光一次也没落到他脸上。
连秀才那副受了极大打击的鬼样,看得她腻烦,拉了李大柱的袖子,丽娘直冲冲的往三人撞过去“好狗不挡路,挡路非好狗!让开!”
拉高声调“大路朝天,各人半边,只有狗蝇之辈,才站在路中间行那强盗行径。”
朱三娘挪动肥壮的身子往边上靠,挡在大门正中间确实不妥,失魂落魄的连秀才下意识闪开。连老妖婆被俩人撞着半拉身子,一个踉跄差点摔倒,连仁义一惊急忙扶住。
“不孝子!也不帮娘骂几句,就由着那贱人气我!”拍掉连仁义的手,连婆子指着朱三娘的鼻子大吼“还有你!这会装什么贤良淑德?端的什么淑女风范?怎么不还嘴?平日里的泼辣劲都喂狗了?只会关了门耍大刀的东西!”。
朱三娘翻着鱼泡眼回瞪连婆子,张嘴很想顶两句,看看大殿里的菩萨,硬生生的忍住了。
见她那不雅的表情,连秀才低头眼里闪过厌憎,粗鄙、丑陋、壮实的新妻,让他恨意难平,无貌又无德,跟丽娘比一个天上白云,一个地下烂泥。最最让他感到耻辱的,是新婚之夜新娘没有见红,他刚娶回来的妻子,竟是破鞋!绿云罩顶令他对连婆子也有了怨憎之心。
回家的路上,丽娘没有开口说话,对于李大柱探究的眼神,也没有放在心上,改变,是必然,就看他的接受程度了。今日只是耍耍嘴皮子,还没有上演全武行,让他自己去纠结女儿的变化。
李大柱为丽娘找了无数个理由,来诠释她的改变,想起女儿对连秀才的态度,自认为是被前夫气着了才那么损,移恨心理发作,内里将连秀才的上下几辈人都问候了个遍。
“爹爹,祭品该散给乞儿了。”丽娘提醒低头走路的李大柱。
桃花镇的乞丐,全都是外来人员,本地不会有人沦落到披发行乞的地步,为什么呢?
托漫山遍野的桃树的洪福,单单桃花绚烂时节,就有那许多高门大户来此游玩、赏花,还有文人雅士之流来寻找灵感,希望能得首好诗好词,求得一鸣惊人行青云路,也有盼能识得个贵人,搭上线求得一官半职。
桃花谢了贵人走了,还有桃子呐,桃子熟了、香了,就该是商贾之类的来来往往。一年里有半年时间,桃花镇所属范围的人们,银钱能有大进项,因此,桃花镇周围的二十几个村子,都是家家有余粮,户户有存银,家境困难到过不下去的,少有。
富庶之地的人,自然心胸豁达,宽容、慈悲,也是想多做好事求福祉,施舍祭品就是约定成俗之一。
乞丐们有个固定的聚居点,是桃花镇西边一家废弃老宅,老宅的人死的死、散的散,留下一座破败不堪的屋子,被他们占用了,反正宅子无主,也无人管。
老宅大门前,正有几个残疾乞丐歪躺着晒太阳,随便捉虱子、去晦气,还用力的搓着身上的污垢,可惜,不是道济和尚的他们,那泥丸子作不了仙丹。
“怎么才这几个?”李大柱嘀咕了一句。
“怎么了?有何奇怪之处?”丽娘发问。
“有十七个乞儿的,今日,竟只得见这八个,其他人去哪了?”
想了想,丽娘说“兴许在里面?或者,死掉一些?”
“一会进去瞧瞧吧!”
见有人提着祭品篮过来,几个残疾乞丐立时有了精神,站起来个个眼神渴望,吸着鼻子嗅香味,嘴里也吞着唾液,一脸的馋样。
自篮子里拿出馒头、肉菜、点心递给几个乞儿,李大柱询问“怎地就你几个?其余人等去了哪?”
指指屋子里,一个少了一条腿的回答“来了新乞丐,一个发烧得厉害,都在里面守着。”
丽娘、李大柱对视一眼,抬脚跨进大门,老宅里十来间屋子,全都是门洞大开,屋顶开天窗,窗户有的还有残余,有的直接就是个光框框。
最左边的一间屋子里有人声,俩人走进去,这间屋子估计简单收拾过,相对整洁些,十来个人围在东墙边的稻草堆边。
“吃的来了!”李大柱一声喊,老乞丐们都起身蹒跚的走过来,全都是身带残疾没一个胳膊腿齐全的。
第016章 恻隐心动,收留乞儿
丽娘走到稻草堆边,那里还有俩个5、6岁的男孩守着,稻草上躺着一个3岁左右的女孩,脸庞红彤彤的,一看就是在发烧。
检查四肢,没有抽搐现象,探手摸摸额头,“嘶---”烫得很,体温起码42度以上,这样烧下去还得了?不死都绝对会烧成个傻子!
她喉咙里的痰“赫哧---赫哧”的响,似乎是想咳却有咳不出来,丽娘扒开她身上的破烂衣裳,侧耳贴在她的胸膛上听,肺部有杂音,其余的听不出来,但是肺部有炎症是肯定的。
“她是---你俩的什么人?”
转眼瞧俩个默默流泪的男孩,看样子是一对双胞胎,两个都脏兮兮的,衣服破破烂烂,脸上被泥灰糊得看不清楚五官,只有黑白分明的眼珠流露出哀伤、绝望。
“妹妹,我们的妹妹!呜呜~~~~”回话的一个突然哭出了声。
“爹!这孩子再烧下去,不死都会傻,怎么办?”
走过来的李大柱双眉纠着一条,还能怎么办?这孩子已经耽搁不得了,咬咬牙“走,抱她去找施大夫。”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就当为丽娘肚子里的外孙子积福了!
“你俩跟上---喏,先吃点东西。”丽娘将整个篮子都给沉默的那个。男孩牙齿咬得紧紧的,感激的望丽娘,在丽娘鼓励的眼神下,拿出一块桂花糕小口小口的吃,示意还在哭的弟弟“弟弟,快吃,吃饱有了力气才能照顾好妹妹!”
另一个终于住了声,拿出个包子张嘴咬着,眼泪在脸上流出两道水痕,脸更花了,丽娘看得心戚戚。瘦头巴脑的,捡的是大人不要的破衣裳胡乱的裹着,身子藏在宽大的衣服里面,走起路来跌跌绊绊,她还不敢抱着俩娃走,闪着肚子里的孩子就麻烦了。
急匆匆的赶到施大夫的药堂,还好他老人家没有出诊,正坐在太师椅上品着茶,态度悠闲。
“施爷爷,先帮这娃娃看看,烧得厉害。”
施大夫瞪丽娘一眼“啥病情都不晓得,你也敢接触?”指使李大柱将孩子抱进诊室,嘴里呵斥“放下都出去,不懂事的!”
父女俩受训站在诊室外等着,任他一个人在里面确诊,俩个男孩子紧紧拉着对方的手,一声不吭咬着牙帮子,四只眼睛死死盯着门帘子。
很快,诊室里传来剧烈的咳嗽声,“好啦!能咳出痰就还有得救。”听了施大夫的话,四人都吐出一口气,有得救就好!
“没事了!施大夫是方圆百里医术最好的大夫,他说有救,就能从阎王那将人抢回来。”
“会不会---妹妹会不会变傻子?”先前哭的那个问,两个大人摇头表示不知道。
“白术,抓药熬汤!”施大夫在里面喊。
“哎~~~”伙计白术立即进去取了药方开始抓药。
丽娘从掀开的门帘子里望进去,女娃的衣服都揭开了,插满了银针,亮晃晃的看起来瘆人。施大夫正在捻着头部上的细长银针,眉头皱得紧紧的,难道,脑子真的烧出问题了?
好半天,施大夫收了针走出来,眼睛看李大柱“淋雨之后,寒气入体引起的着凉发烧。这孩子得留在这里,万一半夜抽搐还得急救,这俩孩子----暂时留在这里观察。”
一看就是小乞儿,外来户就怕带着传染性疾病,丢哪都不稳当,只有自己接着,唉,这俩父女给他找了三个小麻烦。
李大柱点头,刚要开口,熬好的药汤端来了,懂事的一个孩子要上前帮手,“别,你太小了,喂药要洒。”白术瞥了他一眼,男孩没再伸手,但是兄弟俩却跟着进去了。
“施大夫,不会传染人吧?”李大柱此时有点后怕。
“目前看不是伤寒,谁晓得病情会不会起变化~~~我又不是扁鹊---你小子胆子愈发大了!”
李大柱只管笑不吭声,丽娘赔笑“施爷爷您不是扁鹊,是再世华佗---肯定是手到活命,药到病除!”
施大夫摆摆手“好听的别说了!你们明天再来看,三个娃娃留在这,等好得差不多了,该多少钱,一个子儿不准少!”
“嗳!不敢少您的诊金药钱,要不,三个娃娃的食宿费您都给算上?”
“切~~~说得我花不起那几顿饭钱,行了,回吧!”
丽娘眯眯大眼,刀子嘴豆腐心的施大夫,还是蛮可爱的。
走在回家的路上,丽娘问李大柱“爹,他们---等女娃的病好了,我们就撒手不管了么?”
好半晌,李大柱才出声“卤肉生意一直好的话,养大三个,还是勉强能行的。”看看丽娘的肚子,又说“不过得先问清楚,他们是怎么成的乞儿。”
丽娘当然懂这些,只不过故意把问题丢给李大柱,刚才观察俩个男孩,绝对不是穷苦人家长大的!光看那斯文的吃相,走路的姿势,挺拔的小小身姿,肯定受过良好教育的。高门大户多是非,这档子事接不接,先暂时不考虑,等女孩的病好了再说。
次日一早,丽娘、李大柱在菜市场卖完卤肉,就到施大夫的医馆,俩个男孩打理干净后,很是俊秀可爱。一模一样的脸蛋、五官,一个左眉头长了颗红痣,一个眉心长了颗黑痣,真是对出彩的玉雪仙童。
“你们叫什么名字?”
“我是哥哥叫崔长令。”眉心黑痣的个。
“崔长志。”长红痣的个是弟弟了。
丽娘点头“妹妹呢?”
“崔玉莹。”
李大柱拉起兄弟俩的手,丽娘跟在他们身后走进诊室,施大夫正在施针,女孩已经没有咳嗽了,才一夜功夫就好到如此程度,医术精湛的施大夫当得“神医”二字。
“行了,抱回去吃药调理。注意不能吃油腻的,还有发物也要忌,给她多加件衣服。”收针的施大夫叮嘱。
几人点头记下忌讳,丽娘拿出小荷包,还未开口问诊费和药钱,施大夫已经赶人了“得了,给什么钱!快走~~吃完开的三副药,如果没有再咳嗽,睡觉也香甜不闹腾,就彻底没事了。”
父女俩也没客气,直接抱了玉莹就往家走,问兄弟俩“吃过早饭没?”
“吃了,妹妹也喝了菜粥。”
看看俩兄弟身上的衣服,应该是白术的旧衣服,仍旧是郎匡不合身,路过相熟的小布店时,丽娘拉着他们进去“老板娘,给三孩子选两套里外衣裳,鞋子一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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