蒸汽沸腾第23部分阅读(1/2)
荣么。怪不得他们总是那副孱弱的模样。
“靰鞡!”大喊着,那副模样就像他们已经赢得了胜利。他们的确已经赢得了。望着高大的城墙,似乎也不是那么的难以攀登。
粮食土地
呢喃着这些东西,他们满脸幸福地举起刀。要完成这从失败者到成功者的转变。
然后,
门开了。
门开了!
第93话第 原来有你
门开了!
在最黑暗的时刻碰到光明。谁也没有预料到那扇看起来坚强却也在墙皮上渗着落寞的城门突然自己打开了。这是应该是西夏人梦寐以求的事情,但是不是现在。更何况,同时冲出来的还有,大明的骑兵,铁甲骑兵!
在热武器的时代来临之前,军中的王者从来都是骑兵。不提骑兵高速突击合围的能力,单单就从个人的杀伤力上面来讲,步兵也远远不是骑兵的对手,骑士加上浑身的铁甲,几乎有几百斤的重量,高速地撞过来,留给步兵的只剩下绝望。因此在战场当中,骑兵一直都是举足轻重的力量。而西夏国能征善战,很大的程度上也是因为,他们从小就生活在马背上的缘故。所谓蒙古骑射,从来都是名不虚传的东西。
大明也有铁骑,事实上,每个国度都会有骑兵,不过相比于西夏的角马骑士,无论是大周朝的紫荆花还是大明的缇骑正面冲击的话根本就不是天赋秉异的大夏角马骑士的对手,也就声名不显起来。另外一个则是因为百年间气道修行者和那个如同中天之日的耀眼人物抢去了大明太多的光芒。而其他的方面,则是相比于角马骑士,大明的骑兵总是弱了那么一些。不提异种的坐骑的问题,单单是控马的技术,无论他们怎么练,也都无法达到那些从小生活在马背上的民族的程度。不过俗话说得好,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骑兵再孬也还是骑兵,在狭小的范围内,遭遇大规模的骑兵,是灾难性的。
大门霍然洞开,里面是一排闪着令人发寒倒影,身着重甲,最前面的一排甚至于就连马的身上也有马铠。在这个世界里面,马是绝对的管制物资。哪怕强如落音山的修道者也曾经言道,如果面对着三千缇骑,他们除了逃跑之外再没有什么办法。而在西天门关的马绝对是整个大明最优秀的,除了维护皇家威严的金吾卫,大明边军实际上才是整个大明战斗力最强的队伍。
人马没有一点声音,整整齐齐地排成几列,就是光站立的时候生发出来的气势就不是平常人所能够忍受的。更像是准备开饭的恶魔。
“靰鞡”纥奚嘉再也说不出话来。他的嗓子有些发干,实际上他们很清楚在这种情况之下碰到对方的骑兵是什么后果。他们或许忘记了,西天门关兴许因为害怕诡计而暂时关闭了城门,可是大明的将士同样有出城去决一死战的勇气。而这种勇气,在现在这个时刻就变成了西夏人得催命符。
“!”根本没有声音,此时无声胜有声,马匹踩着死神的鼓点儿,从极静到极动,像是一座山峰崩塌那样,逐渐变成震耳欲聋的哗哗声。几乎已经冲到城门口的几个西夏战士首当其冲,斩马刀高速划过,同时带走了的还有他们的脑袋。带着有些不解而迷惘的表情。
“那些只会当缩头乌龟的人,怎么今天就出来了呢?”这其实怪不了他们,在常年的边境战争当中,西天门关里面的大明边军从来都是守卫者的角色。东面的城门也不过是另外一段城墙的意思。只是这两天的局势瞬息万变,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这不是西夏人得计划,也不是远在上京城的那位太子爷的计划,更不是在西天门关之上下都不知道彼此是否还活着的王磊和张白圭的计划。似乎绵延了很多年的事情在这几天中间爆发开来,所产生的情形是任何人难以预料的。
“只能说这是天数,奈何奈何!”
年轻的祭司说过这句话的时候,情势又是一变。刚刚是护卫着他们年老的祭司的西夏人突飞猛进,而那座本来最不可能开的大门竟然开了,而且从里边出来的竟然是大明最精锐的铁骑。“他们这是不要命了么。”秉持着这种惊异。身在局中的那个老祭司终归是反应慢了一点。而这,也就彻底底封死了他逃回去的脚步。
大明的铁骑们分成三路,浓浓的烟尘漫天之中,几幅迎风猎猎作响的龙旗在上空飘荡,其中最中央奉命矗立着大大地一个‘王’字。
“原来是他!”老祭司活了这么多年,自然知道西天门关之虎的威名。竟然是这个人亲自率领的铁骑,那就怪不得自己的儿郎们难以抵御了。西夏人对于他们祭司的信仰自然坚定,可是那些明人也是有着无比的信念。这,或许真的是天意,而并非区区人力能够挽回的。他轻轻笑着,似乎已经看开了什么。而实际上,或许他从来就没想过要回去。或许,这本来就是他们庞大计划当中的一部分。以他崇高的资历当然能知道一些,不说话,只是微笑着看着一切。
那滚滚的烟尘从远处冲来,卷起无数的尸体,最后将他淹没。很多次,那些骄傲的儿郎们跪下来,祈求他离开这样危险的地方。他却不,只是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脑袋被一个小兵割掉了,口里面还带着笑容。
在不远处的西夏鸦雀无声,他们亲眼看见被滚滚黄沙吞没的那些人。不知道为何,这些从小习得弓马的人竟然从心底生出一股畏惧来。如此尊贵的祭司就就这么死了。那么他们,他们又能够算什么呢?
纥奚嘉不算什么,他只是以最快的速度乱跑,寒冽的冷气深入喉咙,肺像是要裂开一样。后面的死神在呼啸,这就是和死亡在赛跑啊。什么荣誉,饥饿,其实在裸的生存欲望之下再也找不到任何的存身之所。
现在的他只希望能再活一会儿,哪怕一会儿都好!
不是不知道,世事变化太玄妙。张白圭甚至还保持着举刀的动作,呆呆地看着那些曾经在西天门关城池当中最耀武扬威的那些人,从他的身边跑过去。
他忽然有流泪的冲动。
原来有你!
原来还有你们呢。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
第94话 野话望
张白圭和所有还活着的人,狰狞着举起刀,准备杀死或者被杀的人。突然发现刚刚还在他们面前与他们争斗得你死我活的家伙们正在飞快地往回跑去。脸上的神情惶急,好像遇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一般。而事实也却是如此,谁能想到,这些原本以为大明的弃卒。那些疯狂的大明人,竟然不顾整个西天门关的安危贸然出城来救他们。是的,就是疯了!
“大人大人,我们得救了,我们得救了啊~大人!”那个士兵原来还没有死,面目被西域的风沙吹得皱了起来,此时一笑,更像是一个瘪了的橘子——但是那也是一个极为好看的橘子。
“是的,得救了。”很多人还不敢相信面前的场景,而更多的人则是很干脆地坐到地面上,或者嚎啕大哭,或者面无表情地看着太阳。小心地享受着来之不易的安宁。
“终于舍得来就我们了么,在这种时刻”所有人当中只有一个人没有一点死里逃生的兴奋。张白圭,他有的只有愤怒。“竟然到了这样的时刻,这样的时候,竟然来了,那扇门”他想到了死亡在西天门关沉重的大门下的那些大明军士,和这两天以来陆续地为了那座城的存亡而奋战到最后一刻的士卒。愤怒如同火焰在燃烧着他的内心。他觉得对不起,起码他对不起那些死去的人。他们本来不应该那么容易地死在这里。不知道在遥远的故乡,又有多少人在床头点着腥黄的油灯,在等待着他们呢。
可怜无定河边骨,犹是深闺梦里人。战争从来都是这么残酷,为了胜利,有的时候,一个人,一些人不得不成为弃子。再也不能够活着回去。他们究竟做错了什么么。恐怕没有,只是他们的生或者死只在别人的一念之间罢了。
“大明,万岁,万岁,大明!”活下来的将士们将手中的长刀高高地抛在空中,向这些呼啸而来的可敬的人致敬。似乎正是他们救了他们的命。张白圭突然觉得很可笑。他们此时正感动的那些人,正和毫不犹豫地将他们作为弃子的人是同一群人啊。他突然又想到了那一句话。
“大局观,从来都是说给弱者听得。而强者,不需要考虑大局!”他从来都没有如此深刻地被一句话感染。在天下大势面前,他们又算得了什么呢。一粒微尘?一群蝼蚁?或许他自己本身也只是某个比较强壮的蝼蚁罢了。徒劳地冲着天空挥舞着巨钳。
“安义,也许,也许你是对的。只有把命运牢牢地抓紧在自己的手中。才能够称得上真正的强者。而他们如果不想永远地被别人操控。就只有,努力成为最强的一条道路可走。”
“也许你是对的。”
“也许你是对的。那些人果然出来了。或者说,这两万人,本身就是,诱饵?”在西夏的大阵当中,没人注意到王磊的眼神骤然收缩了一下。他用力说了几句话掩饰了过去,可是他心中的震惊是一点也没有减少。因为刚刚那个年轻的祭司跟他说的话。
“如此,城破矣。”当时看着西夏那方的那两万人节节前进他如此说道。
“恐怕不至于吧。要知道,在城外的还只是整个西天门关当中最没有战斗力的那部分。要攻下这座城池恐怕不是那么的容易。你不要忘了,大明也有铁骑,如果此时冲出来的话。那这两万人。”王磊其实说的很对。有的时候一场战役,一场战争,跟本就不是某一两个人所能够改变的。
没想到那个祭司一拍手“着啊,你也想到了,就是要让那些骑兵出来。安义,你知道么,为什么西天门关能够存在如此长的时间,我们刨去在落音山养老的那群老怪物不算——就是因为这些狡猾的明人从来都不跟我们野战啊。所以就是让他出来。”这个时候,这位少年祭司的眼睛很亮,似乎看到了不久以后的场景。
可是谁都没有预见未来的能力。即使是王磊这个穿越者也是一样。可是战局竟然跟那个小祭祀形容的一模一样。大明的骑兵冲出来,大夏的人溃败。似乎这一阵的胜负早已定下。可是,明明知道事情会是这幅模样,那个眉清目秀的小祭司,或者是西夏人,可能没有后手么?
王磊的眼神骤然收缩。两军对垒,如果一方的想法被另外一方全都猜中,那么局势恐怕真的是无法挽回了吧。可是自己又究竟应该帮哪个?自己是明人。当然也就是以后的汉人。可是自己难道真的能不顾那个人的性命么?人世间许多的事情困难就困难在有两个选择摆在你的面前。可是无论是选择哪一个恐怕都会用一辈子的时间来后悔,为什么自己当初没有选另外一个?
万马长嘶,天光都为之一暗。在冷兵器时代,骑兵果然是一个大杀器,光是冲过来的那种气势就不是一般的人能够忍受得住的。更别提那上面人每一个都杀气,拿着明晃晃沾染着血迹的刀刃。一军之中的煞气果然不可小视。眼看着,那群西夏人被突然出现的大明铁骑如同砍瓜切菜一样瓜分干净。那个领头的将领似乎还嫌不够过瘾,一挥手,所有人冲着西夏的大阵冲去。似乎是想就这样,把那群烦人的西夏人赶回老家去。
“杀!”满溢的杀气直冲霄汉。
而那个年轻的祭司还是一无所动。不!应该说是整个的西夏大营都想没有看到这一群冲过来的骑兵似的。连防守的阵型都不屑于摆出来。
“大人,这样下去,这样下去的话”王磊的额头之上有冷汗落下来,他倒不是担心这些西夏人一瞬间被冲杀干净。而是看到了这些人的这幅表情。西夏人不都是疯子,至少王磊知道,那些祭司们无疑都是极有智慧的人物。他心中不祥的感觉越来越严重。似乎什么很不幸的事情要降临一般。
“唔,无妨,无妨。再看看。”祭司的脸颊处浮现出了一抹神秘的微笑。“安义啊,你不是黄金族人,所以有些事情呢,还不知道。还不知道如今,我们西夏的力量,我们的野望。”
“绝对不是这区区城墙可以阻挡的!”
“!”
第95话 火话枪
“我们的野望绝对不是这区区城墙能够阻挡的啊。”
那年轻的祭司哪里来的自信?曾经说过,在冷兵器时代,骑兵为王。况且,西夏之患猖獗一时,但是他们根本从来都没有见识过大明骑兵的厉害,眼看着在他们身前,尘海就要汹涌地将他们淹没。
他好想好想拽着祭司的衣领大吼啊“你们究竟在想些什么?!”难道真的是要用西夏人得生命来阻挡着近似自然的伟力。不说这对于他们这四十万大军会造成多么大的伤亡,单说蕴含其中的残酷,就不是王磊所能够忍受的。
自己才不要把命送在这里!他撇撇嘴,心中第一次觉得,也许自己的选择是错误的。他们就是一群疯子,无可理喻的疯子。
没有亲身经历的人很难想象当时是怎么样的一种场景。也许在王磊的那个世界里面,记录肯尼亚牛群迁徙的纪录片能够表现出当时的气势一二,让人根本就无法生出丝毫的反抗之心。有的时候,战争,打的更是人心。就如同刚刚冲上去的那两万炮灰。要说他们没有抱着必死的决心么?恐怕就真的冤枉他们了,西夏如今到了这样的时刻,他们后退也是死路一条!他们并不是怕死,只是有的时候人会被恐惧所控制。或许拼了命地想站住,可是真的没有那样的勇气。
他现在必须要下一个决断,或者现在扭头就跑,也许还能够从千军万马当中寻得一线生机,只是这样的话,恐怕进入西夏的事情会突然变得艰难。或者就站在原地,陪着这些人送葬他的额头见汗,嘴唇哆嗦着却始终下不了决断。他并不是没有勇气之人,要么也不会为了一个刚刚相识几个月的朋友冒险进入了在大明人口中如同洪水猛兽的西夏阵营。虽说在现代人得思维方式当中,总会有‘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这样的思考方式。其实在王磊的那个时代,除了某些叫嚣着爱国其实却极度自私自恋的粪青之外,很多人对于国籍这个概念正在逐步地淡化。或许过不了多久就真的会消失,变成了书中所写的那种‘大同’的模样。可是可笑的是,途径却跟那个德国人说的,有些不同。正像是那句话,有些人猜中了结局,却没有猜中过程。
等待了好久。
王磊拖着颤抖的腿留了下来。
他其实并没有猜中过程也没有猜中结局。最后说服他留下来的理由很简单。信心!很奇妙的事情,尽管自己认为西夏和大明的国力相差得太多,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却偏偏对那个面目可亲的脱脱祭司有信心。信心这个东西可不是说说就算的。有的时候信心就代表着你的选择,和为之要付出的代价。
“很有趣的人。”脱脱笑了。笑得很洒脱“我其实很好奇,你明明有机会走的,为什么又要留下来?”
“也许是因为大人也留了下来吧。”王磊嘴角抽搐了一下,还不是你这么家伙没走么。不过他可不敢这么说。
“我没走自然有我得缘故。不过你很幸运,可以看一看整个西夏的‘信心’!”
“信心?”
“不错,信心。我早就说过,我们的野望可不仅仅是这区区的城墙,而是城墙之后的那一大片土地。”祭司笑了,笑的很有感染力。不过更有感染力的是西夏人随后的动作。
挡在最前面的刀盾兵突然走开了。反之是一群拿着油毡布包裹长条兵刃的西夏兵走到了最前面。他们的脸上涂抹着油彩,身上披着兽皮。装束是西夏人当中最原始的。可是他们给人的感觉却是最可怕的。
王磊突然有了点儿不祥的预感。
“这些人是大祭司的亲属卫队,代表着伟大的黄金种族的传承,也是整个西夏的希望之光。”
“希望之光?”什么样的部队能够被称作希望之光?他马上就知道了答案。因为他看到这些人不慌不忙地解开拿着的包裹,露出里面同样长条形的物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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