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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钓寒江雪第7部分阅读(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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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师兄无明,那个智能不是我师父,亦不知是哪里来的恶贼,看中了我们寺院,就杀害了我师父‘智能’大师和几位师兄,然后冒充我师父的法号,在寺里长久盘踞下来。留下我们师兄弟二人在此服侍他,又不知从哪里找来他们两个,在此胡作非为,干尽了伤天害理之事。”说着恨恨的指着那两个仍跪在地上不敢起身的小沙弥一眼。原来无静和无明曾打算逃出报官,都被智能抓了回来,差点打死。要不是智能顾虑没人烧火做饭,这两个小和尚肯定小命不保。此后智能让那两个不知哪里找来的所谓师兄严加看管。无静和无明没有办法,只得暗地里念佛,祈求佛祖开恩,早日显灵。“智能”强占了“响水寺”这块风水宝地,不仅杀害了原来的高僧智能大师和一众弟子,还冒充智能长期盘踞此寺,专做一些良家妇女的勾当,把“响水寺”变成了地地道道的“享乐寺”。那个智能功夫不弱,看到有来上香还愿又有姿色的女眷,无不打听清楚住址,然后乘黑夜找上门去下手,要是有那家的小姐长的漂亮又传入了智能耳内,那就是她恶梦的开始了。方圆几百里不知有多少妇人、小姐被这个滛贼糟蹋了。官府悬赏多日,终究没有下文。那个智能还嫌不过瘾,最后索性把相貌姣好的小姐掠回了响水寺。唐靖雨越听越是惊心,终于忍不住问道“他到底把人藏在哪里。”无静答道“虽然恶贼不让我俩接近方丈室,可是我知道那恶贼必是把我师父藏经的密室用来藏人了,那密室就在方丈室下面。”唐靖雨顺手点了地上那两个小沙弥的|岤道,然后和老化子一人提起一个,重新来到方丈室。老化子略一打量,径直掀开那副佛像,果然,佛像背后有一道暗门。老叫化老到的仔细查看墙壁,果然发现壁角一小凸起。老叫化用力按下,暗门无声划开,唐靖雨首先迈了进去,杨明山随后跟进。梁镖头和张云松也赶了过来,同老化子留守门口,以防断了退路。进门之后是个夹道,杨明山心下忧虑不安,脚步不免有些踉跄。再行不远,转过来是下行的台阶,又走不远,有一扇铁门挡住去路,门上锁有碗口大一把铜锁,隐约可听到里面有哭泣声传出。唐靖雨大急,一剑劈落铜锁,推门进去。里面真是别有洞天,墙上一盏气死风灯,将房间映照的美伦美奂。春凳上坐有一名二八佳人,衣衫不整,脸色苍白,吃惊的注视着进来的唐靖雨和杨明山,双颊泪痕宛然,如同梨花带雨。唐靖雨一眼就瞧见躺在窗上的晓琬,双睛紧闭,双唇微翕,双颊红晕。可怜的晓琬,好梦正酣。杨明山见晓琬衣衫完整,提着的心终于放下,真是托天之幸,那贼子尚未对晓琬下手。唐靖雨不好细看,转身说道“杨老伯,那贼秃可能对晓琬先用迷香,然后点了晓琬睡|岤。”杨明山点头,上前轻轻一掌拍开晓琬睡|岤。果然,晓琬长出一口呼吸,缓缓睁开双睛,忽然发现身处陌生之地,而杨明山和唐靖雨立在床前,不由吃了一惊,坐起上身,茫然四顾,惊呼道“爹,我怎会在这里。”杨明山慈爱得抚摸了一下晓琬得秀发,说道“晓琬,没事了。”晓琬却是个冰雪聪明的姑娘,渐渐有些明白,略一检视衣衫,放下心来,方一头扎进杨明山怀里,委屈的哭了。杨明山劝说半天,晓琬方平静下来,抬头瞥了唐靖雨一眼,眼神中有一丝幽怨之意。唐靖雨心下歉然,总是自己思虑不够周详。杨明山转身对那位不安的站立墙角的姑娘说道“姑娘怎会到了此地。”那位姑娘福了一福,眼里的泪珠就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落了下来,哽咽道“我乃离此百里的岳家庄庄主的女儿岳秀英,月前被被那个千杀的…滛贼…掠了过来…”说到此伤心之处,眼泪如同决堤汪洋涌了出来,再亦叙说不下去。杨明山劝道“姑娘还要想开些,那个滛贼已经死了,等天明我们派人送你回去。”晓琬同是女儿之身,对岳秀英的遭遇更是同情,过来拉住岳秀英双手细声劝慰,岳秀英慢慢止住哭泣,然后由晓琬搀扶,一同回到了方丈室。唐靖雨解开那个马猴一样的小沙弥的|岤道,用剑脊拍了一下他的肩头,喝道“说,你师父到底何人。”大马猴吓得磕头如捣蒜,吭嗤道“大侠饶命,小得实在不知,就知道他有个外号叫‘粉面郎君’,还是以前有两个人来找师父时提起的,此外小得甚么都不知道。”唐靖雨瞧这个大马猴不像说谎的样子,接着问道“那二人相貌打扮如何。”大马猴想了想道“面色阴冷,一矮胖,一高瘦”,“奥。”唐靖雨恍然,转向老化子道“是汉阳双煞。”老化子点了点头,说道“‘粉面郎君’是西北道上一个有名的采花大盗,后来销声匿迹,原来躲到了这里。”

十、浴血重衣(1 )

更新时间2008-08-04

老化子申斥了那两个小沙弥一顿,两个小沙弥保证痛改前非。然后命他们四人连同岳秀英暂时仍躲到密室,待天亮之后再做计较。时近三更,众人在焦急的等待中,影影绰绰终于看到杨明山他们急匆匆的走来。不过老化子、杨明山他们可没空再做解释。当务之急,是防患于未然。因为那个“粉面郎君”不可能不知道“鬼手佛心”老叫化的利害,仍然色胆包天,毕竟有所依仗,何况又有人灭口在后。敌暗我明,正犯了兵家之大忌,况且,来者不善呵。正是一着走错,全盘皆输。外面忽然灯火通明,却无声无息,众人惊得目瞪口呆。老化子和唐靖雨对视一眼,提聚功力,全身戒备,缓步走出。只见四周围墙之上俱是蒙面之人,手擎火把,将个不大的寺院映照的灯火通明,围拢的铁桶也似,当真是插翅难飞。众人均已出来,看到如此阵势,均感震惊。就连身经百战的老化子亦是吃惊不小,难道真是天罗教不成。正殿檐顶之上,站立三人,左边一位,一身紫衣,唐靖雨认出正是伏击昆仑五子的那位。右边一位,既瘦且高,右手袖管空空荡荡,杨明山心知此乃拜己所赐。中间一位身着灰衣,身材高大,露在蒙面黑巾之外的眼神凌厉异常,此行当是以其人为首。老叫化暗暗叹了口气,不觉有点英雄气短。低声吩咐唐靖雨道“老哥我拖住他们,你护住杨局主和晓琬向后突围。”唐靖雨那不明白形势之危急,同老哥哥并肩而战,可能还有一线生机,否则老哥哥性命堪忧。唐靖雨道“咱们一起冲上去,痛快淋漓的杀他一场。”老化子摇了摇头,说道“那样可能我们全都葬身此地了。”唐靖雨非是不明白,不过让他丢下老化子,实在心有不甘,待得再要争,老化子厉声道“记住了,杨局主和晓琬的身价性命就全在你身上了,不要忘了我们此行的目的所在”。唐靖雨再亦不敢争辩。瘦高蒙面人突然桀桀阴笑,怪叫道“天堂有路你不行,地狱无门自来投,姓杨的,今日我必将你大卸八块,方消我心头之恨,拿命来吧。”说着,左手执刀,挥舞着袖管,凌空直扑杨明山。紫衣人也不示弱,一纵数丈,凌空下击。老化子从破衣内掏出一节短棍,长不盈尺,拇指粗细,乌黑油亮,用力一拉,变成三尺长短一根细棍。此乃老化子成名兵器“乌影追魂棍”,乌金打造,可刚可柔。老化子使将出来,乌影重重、无声无息、鬼神莫测。老化子早先执棒会过大江南北无数高手,未尝败绩,后来能在老化子“无影手”下走过几合的亦不多见,等闲已难见到老化子动用兵刃,今夜形势危急,老化子不敢托大,将压箱底的功夫搬了出来。当下老化子大喝一声,“快走”,手中追魂棒一式“举火烧天”幻起一团乌影径直迎向自上而下的瘦高黑衣人。唐靖雨不敢怠慢,拉住跃跃欲试的杨明山,低呼道“老伯、晓琬,跟我走。”杨明山知道自己身手太差,拖延无益,感激的看了一眼老化子的身影,拉住晓琬尾随唐靖雨向后奔去。正殿之上的灰衣人自然看在眼里,右手轻轻一挥,一部分人留守墙头,另一部分火把纷纷掷于地上,跃下墙头举着各式兵刃,围攻过来。铁中棠挥舞手中金背大砍刀,大喊一声“不怕死的就来吧”,一马当先迎上前去,众人自然不甘示弱,紧随其后,短兵相接,惨烈的搏杀开始了。于此同时,瘦高蒙面人仗着下落之势,左手钢刀与老化子一棒击实。瘦高个借力后翻,落往地面,一个立足不稳,不由上身后倾。老化子如影随形,手中棒如同毒蛇出洞,虚虚实实,刺向瘦高个面门,可惜头顶传来兵刃破空之声,紫衣人一剑势大力沉,从头顶劈落。老化子无奈之下,手腕一抖,追魂棒转而扫向空中,同时侧身斜向上跃起。“当”的一声,棍剑相交,一着之下,老化子和紫衣人落地,同样退了一步,似乎旗鼓相当,不过大家心里有数。紫衣人借力下击,老叫化仓促出招,该是略胜一筹。不过老化子亦暗自惊心,除了有数的几位高手,江湖之上能接自己一招半式的并不多见,而此人一招之下平分秋色,虽是有点讨巧,身手已是惊人,何况对方的首脑人物并没出手,再看周围喊杀声四起,镖局中人有两个功夫较弱者已经倒了下去,其余在蒙面人的围攻下,已经岌岌乎可危。老化子干着急没办法,要是唐靖雨不是有伤在身,或许可以拼一拼,老化子让唐靖雨护住杨明山和晓琬杀出重围,委实含有让这个小兄弟先行脱身之意。老化子心内电转,苦无良策,瘦高个一声怪叫,联手紫衣人疯狂的扑了上来。唐靖雨一马当先,杨明山和晓琬急急跟随,铁中棠指挥众人拼死挡在后面且战且退。唐靖雨展开流云剑法,十余个蒙面人恶狠狠的扑将过来,挡住去路。唐靖雨心知良机稍纵即逝,要是围拢结实了,再想突围,那可比登天还难。唐靖雨不得不下狠手了,“星转斗移”、“星罗棋布”等绝招频出。或劈或砍或刺,剑剑伤敌、招招见血,锐不可挡。不过蒙面人似乎悍不畏死,倒下一个,立刻有人补将上来。唐靖雨多处负伤,身上浑身是血。杨明山和晓琬跟在身后左右抵挡,铁中棠和几个镖头拼死殿后。唐靖雨汗水淋漓,连同血水已把重衣湿透,瞧得晓婉心痛不已。而一路杀将下来,唐靖雨功力消耗过剧,加之内伤初愈,本不该妄动内力,只觉手脚酸软,眼看离围墙不过丈许远,平时纵身即可跃上,眼下众恶徒人头攒动、气势汹汹挡住去路,不禁生出咫尺天涯之感。老化子处境亦很艰难,乌影追魂棍展尽平生所学,勉强与紫衣、瘦高二人战成平手。站在正殿之上观战的灰衣人眼见唐靖雨他们已经突到围墙附近,而紫衣、瘦高二人却和老化子相持不下,渐感不耐,长啸一声,高高跃起,如同一只大鸟飞临老化子头顶,然后爆喝一声,头上脚下,右掌成淡红之色径直劈向老化子棍影。老化子刚刚迫退紫衣、瘦高二人一轮抢攻,灰衣人掌风已经迫近,隐然有炽热之感。老化子吃惊不小,识得此乃“烈焰掌”。烈焰掌乃几十年前横行西北大漠的一个魔头“烈火神君”的独门绝技。烈火神君性子暴烈,行事全凭一己之好恶,无善恶之分,后被天罗教主拉拢。那此正邪大战,并未见此僚的踪影,此后亦没听说过这个魔头在江湖露面,本以为已经物化,没诚想却在此处现身。老化子暗暗叫苦不迭。烈焰掌更是霸道异常、歹毒无比,中掌之后热毒攻身,持续高热,直至全身肿胀而死,死状极惨。烈焰掌初练时双掌色呈黑红,随着功力增深,颜色由紫红、赤红、鲜红、淡红直至自然之色。现下烈焰掌色呈淡红,可见烈火神君一身“赤阳神功”估摸着已修炼到第八重了。老化子仓促间功聚双肩,手中追魂棍老老实实使了一式“托塔横天”,与“烈火神君”双掌接实。只听轰然一声爆响,老化子“嗵嗵”退后数步,方才站稳脚跟。烈火神君翩然落地,本以为老化子会跌坐地上,大口吐血,没诚想亦不过退后几步。不由发出“咦”的一声,很是惊奇。烈火神君此来本只是压阵,并未打算出手,后来久战不下才想亲自动手,一招毙敌,却没料到这个不起眼的化子如此扎手,他可不知老化子此刻气血翻腾,并不好受。烈火神君恼羞成怒,浑然忘了不准泄漏身份的禁令,一把掣下蒙面的灰巾,挥手道“你们两个,去捉拿姓杨的几人。”紫衣人和瘦高个并不答话,转身就向唐靖雨几人杀去。烈火神君转身瞧向老化子,老化子得到一息喘息之机,气息疾速流转,精神稍振,脸上毫无惧色,仔细打量烈火神君。此老魔怕不有九十高龄,脸色却光滑红润,状若婴儿。一双细目,开合间精光暴射。老化子看罢,提聚十成功力,凝神以待。镖局众人大多武功低微,且以寡敌众,伤亡惨重,十有八九挂彩,四人伤重死去。这还是蒙面人大都指向唐靖雨他们,否则早就全军覆没了。不过也幸亏众人死死护住杨明山和杨晓婉,使得唐靖雨没有后顾之忧,否则唐靖雨就是三头六臂,怕也难以兼顾。唐靖雨用衣袖抹了一把额头流下的汗水,全力催动气息流转,猛一咬牙,大喝一声,奋起神威,手中剑一式“云山雾罩”幻起一片剑影,杀向前方,重恶徒被唐靖雨气势所夺,不犹迟疑片刻。唐靖雨那肯放过这等机会,身形纵起,全然不顾袭向己身的各式兵刃,一式“流云剑法”里杀伤力颇大的“流星赶月”挥出,一蓬蓬血雨溅起,四五个恶徒倒了下去,唐靖雨身上又多了两处刀伤,终于到了围墙边上。然而杨明山和杨晓婉却没能跟上,陷入了恶徒围攻之中。唐靖雨毫不迟疑,挥剑上前接应。这时,唐靖雨一眼瞥见,紫衣人和瘦高个疯狂的扑了过来,唐靖雨心底暗暗叫苦,要是此二人过来加入战团,那么逃生的希望就微乎其微了,此时就是紫衣人一人,自己也应付不下,何况还有瘦高个和众多如狼似虎的恶徒。烈火神君双目眯成细缝,双掌淡红之色若有若无,老化子心知老魔头的功力已提到十成,接下来这一击定是石破天惊。老化子的绝技乃身法、棍法和手法,内功并非其所长,而接老魔头这一击却丝毫难以讨巧。老化子顺手将追魂棍插入地上,双脚分开,气聚丹田,双掌一前一后,树立胸前,俨然成竹在胸。烈火神君倒是很欣赏老化子的气势,双掌缓缓举起蓄势待发

十、浴血重衣(2 )

更新时间2008-08-04

正在此千钧一发之际,墙头之上忽然大乱,留守墙头高举火把的黑衣蒙面人纷纷中了暗器载倒下来,墙头忽然现身六个大汉,一色的青衣蒙面,高举兵刃杀将下来。其中一人截住紫衣人,一人赶上了瘦高蒙面人,其余四人就如虎入狼群,杀得众恶徒几乎找不着北。不过众恶徒毕竟人多势众,初时惊慌失措,待看清援兵不过区区六人时,很快稳住阵脚,卷土重来。唐靖雨总算缓了一口气,眼见紫衣人占尽上风,那得不急,手中剑舞得狂风也似,狠命杀向挡在杨明山身前的三数个恶徒。那几人见其神勇,不觉心怯,忙忙避开几步,从旁夹攻,杨明山和杨晓婉胡乱挡了几招,终于靠近墙角,不过围墙之上抢先站有几个恶徒,张牙舞爪、虚张声势。烈火神君终于出手,亦没见这老魔如何作势,烈焰掌已告发出,掌风炽热,掌力已如排山倒海之势向老化子涌来。老化子不敢怠慢,双掌平举缓缓推出,两股真力轰然相撞,烈火神君怡然不动,而老化子一连倒退五步,才勉强拿桩站稳,喉头一甜,一口热血上涌,强行咽下。老化子已无还手之力,心道“我命休矣。”而那老魔头却没再出手,而是纵起身形,闪电般掠向唐靖雨。老化子眼睁睁看着却没办法拦截,其实也算老化子福大命大,烈火神君刚刚瞧见唐靖雨、杨明山他们已经到了围墙边,因此提聚的十成功力又卸去了两成,以求有所防范。否则老化子在老魔头全力一击之下,很难说还能保得老命。唐靖雨用剑尖挑起几只刀剑,运力向墙头几人掷去,乘几人躲避之际,勉力提聚功力,施展绝技“飞云纵”,拔起身形高过墙头,半空中折身避过袭来之暗器,一式“云蒸霞蔚”即告出手,其实唐靖雨内力不继,迫不得已使出此式,平日里使将出来,如云似霞,却是虚多实少,此时威力减了许多。几个恶徒但见剑光闪烁,哪里辨得虚实,惊惶失措之际,纷纷跃落墙下。唐靖雨一着得逞,刚想舒一口气,忽见杨明山和晓婉背靠围墙,又陷于众恶徒围攻之中,无法抽身。唐靖雨没有办法,再次纵身挥剑跃下,借下跃之势,一剑迫退几个恶徒,喝道“快走。”晓婉累得香汗淋漓,披头散发,却放心不下唐靖雨,而杨明山知道拖延下去,唐靖雨更是难以脱身,因此呼道“晓婉,走!”,说吧,抓起晓婉手腕,纵身跃上墙头,一闪不见。唐靖雨少了后顾之忧,稍稍放心,随手几剑挡开众恶徒,背靠围墙略作休息,调整内息,忽见一灰影闪电般飞奔过来,唐靖雨看其身法知其人功力已经登峰造极,一面忧心老化子安危,一面急于脱身与杨明山、杨晓婉会合。一个青衣蒙面人,打算挡住这个飞驰而至的灰衣老儿。烈火神君看亦不看,一掌挥出,青衣人不知厉害,挥掌迎上,就听一声闷哼,青衣人如遭雷击,跌出数丈开外,身体颤栗不已。而老魔头身形亦不免一滞,唐靖雨不敢怠慢,用足部一点围墙,借力向前纵起,手中剑影弥漫,似乎有拼杀之意。围攻的众恶徒,早已惊心唐靖雨神奇的剑法,无畏的胆识,都顾着先行自保,又给了唐靖雨可乘之机。唐靖雨身形向前纵起,接机使出了独门绝技“飞云纵”身法,半空疾速折身,脚尖一点墙头,掠出墙外。此时,烈火神君已经赶到,直接掠上墙头,却见墙外丛林密布,那有一个人影。老魔头恼羞成怒,刚好沿墙头凑过来一个黑衣人,老魔头正不知气往哪撒呢,随手一掌挥出,这个倒霉鬼哼都没哼一声,身子直飞出数丈之外,落到地上,两腿一伸,七窍流血而死。众恶徒早已停止搏杀,人人自危,一个个胆战心惊。老魔头气势汹汹的道“还不快去追赶,今天要是拿不到东西,亦不用回去了,你们自行了断吧,一群废物!”这一骂自然连紫衣人和瘦高个捎带上了,紫衣人和瘦高个显然不服气,心道“要不是烈火老儿托大,亦不至于让那个小娃儿如此容易走脱。”不过烈火老儿秉性火爆,紫衣人和瘦高个可不愿引火烧身,对视一眼,双双跃上墙头,众恶徒忙不迭手擎残存几只火把,跃过墙头,紧随其后,老魔头身形闪得一闪,消逝不见。四周暗了下来,扔在地上的火把还有一只将尽未尽,明明灭灭之际,映照血肉模糊的众人和地上横七竖八的尸首,愈显惨烈。众人劫后余生,恍若隔梦。其中那六个青衣人身手了得,只有一人中了烈火老魔一掌,性命堪忧,一个青衣人过去为他喂下一颗丸药,然后默默将其抱起。铁中棠眼见青衣人有退走之意,上前抱拳说道“我等多承诸位大侠救命之恩,大恩不敢言谢,不知诸位大侠可否赐告名讳。”一个为首模样的青衣人摇了摇头,然后一行五人径自离去。老化子跌坐地上,经过一段调息,勉强压住伤势,刚好铁中棠过来唤道“前辈,朱前辈,怎么样了?”老化子缓缓睁开双眼,看众人殷殷关注神色,苦笑道“还好,至少老叫化还有命在。”说罢,从地上站起,眼见朝夕相处的几人已经横尸地上,亦不犹伤感,略一沉吟,对铁中棠说道“此处善后,你来处理,老化子实在难以放心,前去接应一下。”铁中棠道“您老人家先走,我和几人随后跟上,此处暂留刘镖头和几个伤重的弟兄善后即可。”老化子点了点头,说道“如此甚好,只是一定要小心为上。”再说唐靖雨从墙头跃落地上,一头钻进黑压压的茂林中,再亦坚持不住,索性躺倒地上,打算略作休息。忽然一只柔软的小手摸到了他的脸颊之上,唐靖雨大惊失色,幸好晓婉轻轻唤了一声“唐大哥”才没让唐靖雨跳起来。原来杨明山和杨晓婉放心不下唐靖雨,因此并未走远,而是潜身树丛中静静等待。待得唐靖雨躺倒晓婉身前,晓婉才看清楚,正是自己的唐大哥,情不自禁的伸手抚摸。唐靖雨站起身形,杨明远亦现身出来。唐靖雨心知追兵马上就到,不及抱怨杨明山和晓婉,低呼道“跟我走。”三人再亦顾不上疲惫,深一脚浅一脚,跌跌撞撞奔了下去。果然没过多久,后面就传来践踏断枝和惊起的夜枭的叫声,愈增加了紧迫之感。唐靖雨虽然不知对头有声名赫赫的烈火神君,但却识得老魔头的厉害,加之对方还有紫衣人和瘦高个这两个顶尖高手,如是分头合围下来,待得天光大亮,那就只好束手就擒了。唐靖雨脑际翻腾却苦无良策,只得在奔行之际把自己顾虑说于杨明山,杨明山听得杨晓婉步履沉重,知道晓婉亦支撑不了多久了。杨明山毕竟江湖经验老到,说道“靖雨,不如找个地方暂避一下,这样子下去亦不是个办法,对头猜亦猜得出咱们的逃走路线,不如改变方向,冒险一试,绕回响水寺附近躲避。”唐靖雨暗骂自己糊涂,这么好的办法自己怎么就没想到。晓婉虽然疲惫,只要和唐靖雨一起,却亦不知害怕,更不关心去向哪里。三人急急改变方向,迂回绕向响水寺。按说对手有几个绝顶高手,应该越追越近才是,唐靖雨凝神细听,却无半点声息,不免让人心里发毛。昨天风狂雨骤,坑哇之处难免积水,晓婉内力不济,眼力不如杨明远和唐靖雨,有时不免磕磕绊绊,时间一长就落在了后面,而杨明山有心却无力提携。唐靖雨再亦顾不得男女之嫌,回身捉住晓婉玉手。晓婉吃了一惊,以为唐靖雨心存轻薄,不犹用力挣扎,绵软的小手被一只厚大的铁拳握住,哪里挣脱动丝毫。待得明了唐靖雨的用意,脸颊羞得通红,幸喜暗夜里无人得见,心底反倒有一丝失望。唐靖雨哪里明白女儿家的心思如此细密,只顾用力拉住晓婉狂奔。三人疾走一程,听前面有哗哗的流水声,不犹放缓脚步。唐靖雨略一思忖,不犹恍然。大概又绕回了响水寺门前的那条河的下游。沿此河溯流而上,就可返回响水寺。当然河对岸要比这边安全一些,不过沿河两岸毕竟是开阔地带,不免有些风险。三人顿住脚步,凝神静听,没有发现任何蹊跷之处。唐靖雨放下心来,缓步走在前面。晓婉轻手轻脚紧随其后,杨明山小心翼翼殿后。

十、浴血重衣(3 )

更新时间2008-08-04

三人疾走一程,听前面有哗哗的流水声,不犹放缓脚步。唐靖雨略一思忖,不犹恍然。大概又绕回了响水寺门前的那条河的下游。沿此河溯流而上,就可返回响水寺。当然河对岸要比这边安全一些,不过沿河两岸毕竟是开阔地带,不免有些风险。三人顿住脚步,凝神静听,没有发现任何蹊跷之处。唐靖雨放下心来,缓步走在前面。晓婉轻手轻脚紧随其后,杨明山小心翼翼殿后。天色微明,流动的河水清晰可见。眼看已经接近河边,越过此河,不见得就高枕无忧了,至少到了一个更大的空间,唐靖雨心底琢磨。忽然一只夜枭“咕咕”鸣叫着振翅飞走,唐靖雨猛然惊觉,疾呼“速退!”可惜已经迟了,瘦高黑衣人同十余个蒙面人纷纷从树上跃落,将三人团团围住。原来三人的行踪早已为其察觉,不过,幸好灰衣人和紫衣人不在,否则二者有一人在此,唐靖雨亦只好束手就擒了。唐靖雨略略放下心来,而黑衣人露出的双眼却有嘲弄之意,似乎三人已经是待宰的羔羊。也幸亏黑衣人既狂妄又自私,唯恐紫衣人抢功,否则只要发出信号,唐靖雨三人焉有幸理。唐靖雨自然明白其中厉害,拂晓清静之时,兵刃撞击之声遥远可闻,用不了多久,紫衣人和灰衣人闻声即可前来。唐靖雨亦不答话,挥剑上前,一式绝学“星转斗移”径直攻向瘦高个,瘦高个刚刚全身贯注与老叫化拼杀,并未注意到唐靖雨剑法如何神奇,因此并未放把唐靖雨放在眼里,迎面刺来之剑居然分袭咽喉和左右胸三处,可是剑势缓慢。高个一眼看穿左右俱是虚着,只有攻向咽喉一剑乃是杀着,瘦高个很是不屑,左手之刀用力向来剑格去,打算一着之间让唐靖雨兵刃脱手。不过瘦高个棋差一着,眼看着刀剑就要相交,突然之间,唐靖雨剑势加快,如同电光直刺瘦高个咽喉。瘦高个原式不变,即便击上剑身,喉咙亦早被洞穿,待要变招,却又哪里来得及。总算瘦高个知机的早,左手之刀收往身前,上身迅速后仰,就势倒向地面,剑锋堪堪擦着喉咙而过。唐靖雨暗叫可惜,总是因为伤后初愈,内力又消耗过剧,否则这一着即使要不了瘦高个的狗命,亦可补上一剑,可惜呵。瘦高个从地上跃起,眼里惊怒交加,左手舞刀,恶狠狠的扑了上来。其余蒙面人早已围攻杨明山和杨晓婉,杨明山功夫尚可,东挡西杀,勉强支撑,可晓婉就惨了,其实晓婉一套“回风舞柳”剑法平时亦是像模像样,只是内力不足,加之临敌经验欠缺,眼见十余人桀桀怪笑,凶神恶煞般围拢上来,不犹慌了手脚,十分功夫又只能发挥五六分了。唐靖雨看在眼里急在心上,牙关一咬,说不得只好拼命了。唐靖雨后退一步,避开瘦高个迎面一刀,突然纵起身形,施展“飞云纵”身法,配合“流云剑法”轻易不用的一式绝学“风卷云舒”袭向蒙面人。这一着颇出乎众人意料,蒙面人措手不及,血肉横飞之际,四五个蒙面恶徒倒了下去。唐靖雨一着得手,却也用力过剧,落地后站立不住,跄踉后退。瘦高个两招失算,早已气得凶性大发,手中钢刀如同一道匹练卷向唐靖雨。唐靖雨勉强站稳脚跟,却亦不敢硬挡其锋,手中剑左遮右挡,不断后退。瘦高个得理不饶人,脚下步步紧逼,手中刀光霍霍,务求制唐靖雨于死地,却不知唐靖雨已经存下了死中求生的用心。当此之际,虽然只有剩余的七八个蒙面人围攻杨明山和晓婉,情况依然危急。杨明山身上已经有几处刀剑伤口,好在没有伤及要害,而晓婉披头散发,其状甚苦,危急之处多赖杨明山化解,方勉强支持。唐靖雨步步后退,却没有发现背后一棵大树挡住退路。瘦高个大喜,心道“天助我也。”右手半只空袖挥舞,左手钢刀一式绝学“迎风一刀斩”化作一道电光直奔唐靖雨面门,刀风猎猎,气势端的惊人。唐靖雨似乎被其锐气所迫,疾步后退,后背终于撞上大树,不犹惊惶失措。瘦高个大喜过望,不犹加了全力,更是一往无前。唐靖雨忽然脚点树干,身形如电,侧身树后。瘦高个但觉眼前一花,唐靖雨已经失去踪影,却已收势不住,刀锋力透树干。唐靖雨施展“飞云纵”身法,用尽全力纵起,半空折身,脚尖一点上头枝桠,头上脚下,一式“无影追魂”无声无息电射瘦高个。“无影追魂”乃老叫化朱雀“无影追魂棍”的必杀绝技,在老化子酒酣耳热之际,传给了唐靖雨,后来不知老化子有多心疼呢,本来可以多换几坛“百花酿”,稀里糊涂就让唐靖雨骗去了,可知此招威力竟然不同寻常。瘦高个心知不好,用力拔刀,刀锋被树干死死夹住,哪里拔得出,松手待要闪避,却亦不及,唐靖雨一剑洞穿了瘦高个的咽喉,从空中滚落地上,几已脱力。唐靖雨吸了一口气,挣扎站起,右手执剑,上前接应杨明山和杨晓婉。剩下的八个蒙面黑衣人眼见瘦高个已死,又惧怕唐靖雨剑法神奇威猛,心生怯意。不过似乎戒律严明,却亦不敢临阵脱逃,因此把三人围拢,却不上前进攻。正相持之际,忽然一声长啸之声传来,蒙面黑衣人知道此乃招呼自己人之意,不犹精神大振,其中一人亦发出一声长啸应答。唐靖雨心知时间无多,招呼一声“杨老伯、晓婉,跟我后面”,说罢,再次挥剑向前杀去。其实唐靖雨已是筋疲力尽,蒙面人要是悍不畏死,唐靖雨要想突围亦难。何况又有轻微杂乱的脚步声传来,唐靖雨哪得不急,杨明山亦知唐靖雨勉为其难,挥刀上前与唐靖雨并肩冲杀,并呼晓婉跟上。杨明山拼老命了,出手就是云龙刀法绝学“云龙三现”,三重刀光虚实相间罩定了两个挡道得黑衣人猛劈。唐靖雨已无力以身法配合施展“流云剑法”,只得依样画葫芦,宝剑用作砍刀,猛力斜劈,威势虽猛,其实招式拙劣。不多此即与杨明山配合,倒也实用,杨明山劈翻了两个黑衣人,唐靖雨砍伤一人,就此杀开了一个缺口,唐靖雨大喊一声“走”,挥舞宝剑先冲了出去,杨明山和晓婉紧紧跟随,此际,已经有十余个黑衣人从前面丛林中现身,一声尖锐刺耳得长啸声已经逼近,当是灰衣人或紫衣人无疑。黑衣人迅即散开围拢过来,乘众恶徒立足未稳,唐靖雨三人改变方向,依然沿河岸向下游奔去。刚才剩下的五个黑衣人当先斜插过来,唐靖雨早已拼命,此刻把一把剑胡乱的狂舞,杀向前去,结果身上又添了一处刀伤,却亦砍倒了二人,可惜就耽搁了这么一会,三人又被围住了,更糟糕的是晓婉本就最后,此即已经被重重围住。唐靖雨和杨明山背靠背支撑,心下虽急,却亦识得利害。心中激怒,不知哪里来得一股力气,唐靖雨一把抓住杨明山手臂,大喝一声,一式“星罗棋布”刺倒面前三人,拉住杨明山发足狂奔,杨明山虽然心悬晓婉安危,却知舍此别无两全之策。沿河岸奔出约半里地,在一棵大树之下,唐靖雨松开杨明山。喘息未定,唐靖雨说道“杨老伯,您先去树丛中隐身,千万不要出来,我去找寻晓婉。”杨明山用力握住唐靖雨的左手,只说出两个字“小心…”,再亦说不下去。唐靖雨点了点头,抽出左手,毅然向来路奔去。只是奇怪的很,按说黑衣人应该追来才是,不过一路之上,唐靖雨却鬼影子都没见到一个。唐靖雨越发不安,即使灰衣人或紫衣人不来,晓婉亦坚持不了多久,可是为何没有追过来呢,让人费解。唐靖雨内息流转,感觉稍稍好些,亦管不了如何凶险,只管向原先打斗之处奔去。不消片刻,就来到哪里,四周寂然无声,悄无人迹。唐靖雨小心翼翼搜寻,忽见草丛中有一物,捡起细看,乃是上次买与晓婉的那只碧玉蟾蜍。唐靖雨把玉蟾放入怀内,心忧如焚,揣测晓婉已被黑衣人掳去。

十一、血光之灾(1 )

更新时间2008-08-04

唐靖雨来不及多想,转身沿河边飞奔去寻杨明山。不多时,天色虽未大亮,老远亦可望见那棵大树。大树枝繁叶茂,足有一抱之粗。唐靖雨留意四周,未见有何异样之处,顿时放下心来,来到大树之下,低声呼道“杨老伯。”无人应答,唐靖雨稍稍提高声调“杨老伯,是我,唐靖雨。”依然无人回应。唐靖雨忽然有种不详的预感,心下惶惑不安,急急绕到树后,一副惨状映于眼帘。杨明山倒卧于地,双目圆睁,胸口有一血洞,鲜血仍在咕咕流出。染红一大片沙石。唐靖雨看得心肝俱裂,失神落魄。那知,那杀害杨明山的贼子并未及远走,而是潜在不远的一丛茅草中,眼见唐靖雨哀痛欲绝,神思不属,不由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新仇旧恨拥上心头。那恶贼提聚全身功力,从隐身处一跃而起,手中剑如同毒蛇出洞,狠命的刺向唐靖雨胸口。唐靖雨此际怒愤填膺,本无幸理,不过唐氏一脉毕竟不同寻常,唐靖雨天生反应敏锐异常,长剑破空带起的风声终于让他从恶梦中惊醒。唐靖雨本能的纵身退后躲避,可惜重伤初愈,内功本已大打折扣,又是精疲力尽之身,动作不免迟缓。那恶贼身形如电,剑势如风,唐靖雨未及纵起,长剑已经及身,只得左肩后仰,脚下疾步后退。唐靖雨耳内闻听“噗”的一声,胸口一凉,剑尖已经深深的刺入了胸口。唐靖雨头脑十分清醒,用力加速后退,那恶贼剑势用尽,狠狠抽剑。唐靖雨胸口一阵剧痛,鲜血狂涌而出,摇摇晃晃几步,再亦坚持不住,仰面载倒地上,昏死过去。那恶贼面蒙黑巾,身材颀长,死死的盯住唐靖雨的脸,剑尖的血珠顺着剑脊缓缓流下,忽然间仰天一声狂笑,声音嘶哑,难听之极,笑到半截顿住,恨声道“唐靖雨呀唐靖雨,你死了也只能做个糊涂鬼,我不但得到了宝图,还会要你的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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