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小鬼大第44部分阅读(1/2)
护士道“她刚才是怎么了?怎么忽然那么痛苦?”
护士回答“可能是做噩梦了,这种情况以前也发生过,如果不注射镇静剂,尊夫人很可能会弄伤自己。”
“老是这么注射镇静剂也不是办法。”
“我知道,但是尊夫人情况特殊,很多药物对她都无效,您又不愿意给她穿上束缚装,像尊夫人这种情况,束缚装是必须的,我建议您最好再安排两名男护士……”
“你明天不用来了,不,你现在就可以下班。”
护士愣了一下,“您说什么?”
“我说你被炒了。需要我现在叫保安进来带你离开吗?”
“为什么?你凭什么……”
“滚!”
“爸!”卧室门被推开,一名面容憔悴的女子走了进来。
护士眼中蓄满泪水跑了出去。
司徒列抓着妻子的手腕,眼中满是厉色。
“你得抑制一下自己的脾气,这几年来你得罪的人太多了。”司徒瑶无奈地道。
站在卧室角落的司徒挑眉,他看到何生就跟在司徒瑶身后。
“那又怎样?反正我也不指望往上爬。”司徒列皱眉,“你怎么来了?”
“孙国宏害怕我弄死他的小情人和私生子,想把我送去某个疗养院关起来,我逃出来了。”司徒瑶像是很累,踢掉鞋子在沙发上半躺下。
“孙国宏!”司徒列的牙齿咬得格格响。
“爸,你那边有眉目了吗?到底是谁藏在背后针对我们家?”司徒瑶从包里掏出一个小药瓶,干吞了两颗药,揉了揉额头,她的头很疼,还有些幻觉幻听。
这两年她经常会莫名其妙地睡着,然后会做一些很光怪6离的梦,梦中有她的母亲,还有小小的星河。
就在刚才,她如往常一样在梦中和另外一大一小去教训报复那些“坏人”时,天上却忽然降下一道雷,硬把他们三个打散了。
之后她醒了过来,发现自己就坐在疗养院的大厅内,她竟然不知怎么的就从孙家来到了疗养院。
司徒瑶吃吃笑,也许她也已经疯了。
他们家人都疯了!在峥子死在他们母亲枪底下的那一刻开始。
司徒对何生招手。
何生绕过屋中活人,走到司徒身边。
司徒揽住何生的肩膀,低声问他“怎么回事?你怎么把我姐弄到这里来了?”
“我赶到你姐那里时,你姐夫……嘶!疼!”
“你故意的是吧?”司徒斜睨他,故意用劲捏他的肩膀。
何生疼得龇牙咧嘴,这可不是肉体之痛,司徒这家伙直接就在折磨他的灵魂。
“我说错了还不行吗?”
“嗯,不哭,乖,你现在可以继续往下说了。”
何生哭丧脸,司徒对他是越来越“随便”了。
“孙国宏和一个老道士一起进门,我一看那道士就不是好相与的,我也不是他的对手,只能抢先一步先带你姐离开。然后我就寻着你的电波找到这里来了。”
“电波?”司徒笑。
“魂波。我现在正在学习这个,红叶让我学会怎么把灵魂钻进网络中,我觉得我已经找到了一些窍门。”
“你说的那个老道士会不会就是上次跟红叶差点打起来的那个?”
“我不确定,但那个老道士真的很厉害,他可能察觉到我了,还好红叶给了我一个快速打开阴间道的法宝。”
司徒还想问什么,却在听到父亲提起一个人名后,迅速把精神集中到了他那边。
司徒列给女儿倒了杯水。
“谢谢,爸。”司徒瑶接过水杯,抿了一口。
司徒列双手交错,在妻子床脚边坐下。
“自从我露出想要那个位子的明显欲/望后,藏在背后的人终于忍不住跳了出来。你猜是谁?”
“能和您一起角逐那个位子,还能让您比较信任的人……不会是您的老战友吧?”
司徒列摇摇手指,“错了,我们的方向一开始就寻找错了,浪费这么多年的工夫,才总算抓住那人一点点马脚。小瑶,你绝对想不到那个人是谁。”
“爸,到底是谁?是谁这么恨我们家,是谁想要置我们于死地?”司徒瑶放下水杯,坐正了身体。
“郑家旺。”
“大表舅?”
“你没有想到吧?”司徒列狠狠捏住了自己的手。
司徒瑶不可置信,“怎么会是他?怎么会是大表舅?他和我们家、和老妈关系那么好,您还帮助过他们一家,他能爬到现在的位子也是靠的您,他怎么能……!?”
司徒列冷笑,“钱,权势,可以让不可能变成可能,能让亲人变仇人,能让人狠下心肠干出畜生也不如的事情。”
司徒瑶闭了闭眼睛,“是为了外公家的财产,对吗?”
“嗯。”
“大表舅……郑家旺有继承权?”
“有。自从我开始怀疑他,我就开始找人暗底下调查他,也去问过你外公外婆一些事情,后来我才知道,郑家旺原是你外公弟弟的孩子,因为你二公爷早逝,你二公婆不愿意年纪轻轻就守寡,就把两岁的郑家旺过继给了他现在的父母,另外改嫁了,那时大约是六十年代末期。”
“所以如果老妈没了,峥子没了,我也死了,在我们都没有孩子的情况下,他就成了外公外婆遗产的第一继承人?”
“没错。”
“就为了这个,他陷害我们一家?把我们家弄到这种地步?”
“我一开始也想不通,后来我听到了一个传说。传说有次郑家旺和人喝醉酒,酒后跟那人说,说郑家的财产应该都属于他,说他父母就是被你外公外婆害死的。”
“他胡说!”司徒瑶站了起来,气得身体微颤,“他当别人都是白痴吗?他父母死的时候是什么年代?那时候谁家手里有多余的钱?外公外婆的钱是他们后来辛辛苦苦挣出来的!跟他父母有什么关系?”
“他的理由是当初你外公外婆起家的钱是他们跑到国外的父亲给的,而这笔钱理应有他父母一份。”
“我记得外婆跟我说过这件事。”司徒瑶道“当时曾外祖是给了钱,可是给的并不多,他自己在国外又另外成家有了子女,这边也就是意思意思。”
“你外婆有没有说给了多少?当初这笔钱又是怎么分的?”
司徒瑶点头,“外婆说曾外祖一共就给了一万块钱,不过八十年代初期,这笔钱已经算巨款,外公拿到钱后把其中一半给了郑家旺,后来两家各自过各自的,外公拿这笔钱下海经商,郑家旺则是把钱买了债券。再后来,外公经商发家,郑家旺则是代替他养父到厂里工作,一直到您帮助他进入仕途。”
“所以郑家旺对于他父母的死以及郑家财产的一切都是出自臆测?”
“对!事情绝对不像他所说的那样。爸,这事你也可以打听出来,当初还活着的老人也不是没有。”
“我已经打听了,事情基本跟你说的差不多。”
“那……”司徒瑶不解地看向父亲。
司徒列起身,拍拍女儿的肩膀,道“隔了这么久我都能打听出来的事,你大表舅会打听不到?”
“爸,你是说……?”司徒瑶猜测。
“他明白一切事情,放出那些话不过是给自己找些自欺欺人的理由而已。只有没脑子的人才会相信他说的话,只要有脑子的人稍微调查一下就能知道事情真相到底如何。而他儿女显然都是没脑子的!”
司徒瑶冷哼,“不是没脑子吧?不过贪婪而已!先是眼红妒忌,然后就是觉得自己也应该分一杯羹,慢慢的就认为别人的一切都应该属于自己。爸,郑家旺一家暗中阴我们家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很久了。”司徒列苦笑,“久到于姐的女儿对峥子有了异样感情开始。”
“爸,我早就说过于希蕾不是什么好东西,可你偏偏不相信,还说老妈差点杀了她,我们家有亏于她。要我说,那晚的事指不定她也有一份!否则老妈为什么谁都不杀,就想杀她?”
司徒列苦涩地道“她是营养师,偶尔来看于姐,发现了你妈怀有身孕,她就多嘴了一句,结果引得你妈情绪大动……”
司徒瑶摇头,“反正我不相信她无辜,妈那时侯就算情绪已经不稳定,但如果没有大的刺激,她绝对不会想要杀于希蕾,更不会杀了……”
司徒瑶捂住眼睛。
司徒列想到惨死的儿子,大恸!
“是,于希蕾不无辜,我查了很久才查到,于希蕾和郑家旺竟然私底下有联系。只是不知道是谁先联系了谁。”
“于希蕾现在在干什么?”司徒瑶随口问道。
司徒列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答道“她在红心幼儿园上班。”
“……爸!你早知道这事为什么不跟我说?你明知道星河也在那里!”
“不要跟我提那个畜生!”
成舟一把捂住小星河的耳朵。
他们来的太不是时候了。
小星河并没有流露出很伤心的表情,也许他还不太懂,也许他听到过太多次更伤人的语言,小小的孩子看起来如此平静,他只是好奇地睁着大得离谱的眼睛,看着室内那些熟悉又陌生的人。
司徒猛地抬起头望向门口。
那里,成舟正捂着小星河的耳朵向屋内探头探脑,红叶则已经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小星河顺着屋内的大人一个个看过去,也看到了站在屋内角落的两个陌生叔叔。
司徒与小星河的目光相触。
小星河只看了他一眼,就把目光重新投回司徒瑶身上。
他已经很久没有看见这位对他很好很好的姑姑了。
红叶歪头看看室内,坏坏一笑,一挥手,把司徒星河的小身体放到了郑若男正睡着的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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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列和司徒瑶看着床上突然多出的小小身体,一起露出了惊疑莫名的表情。
“这是怎么回事?”司徒列指着床上的小孩身体,惊诧至极地问道“他怎么来了?他怎么、怎么就突然出现了?”
司徒瑶快步走到门口,打开屋门向外左右看了看。
同时,司徒列也走到窗口,躲在窗帘后向外窥探。
不一会儿,司徒列拉上所有窗帘,司徒瑶锁紧屋门,两人面对面摇摇头,再次回到床边,以一种极为复杂和严肃的表情看向床上的母子两人。
红叶推了星河一下。
星河惊叫一声,身影消失。
而床上的小小身体动了一下,眼睛缓缓张开。
小星河坐起身体,看了看周围,迅速从床上爬下,直接钻到沙发和沙发的间隙,抱着膝盖把自己缩成小小的一团。
这里已经不是他感觉到安全的那个世界,在这个现实的世界,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关闭所有感知,然后努力让自己再次回到那个安全的世界。
司徒揪住了自己胸前的衣服。
何生轻轻叹了口气,问司徒“那就是你儿子?”
司徒没有说话。
司徒列皱眉看向缩在沙发间隙中的小星河,喝道“出来!”
司徒瑶拉住他,不赞成地低声道“爸,别这么凶,那孩子已经被你们吓坏了。咳咳!”
司徒瑶走到沙发边,在星河身边蹲下,“星河,是我,姑姑。”
星河眼睛望着地板。
“星河?你能听到我说话吗?你能告诉姑姑你怎么来到这里的吗?星河?”
星河毫无反应。
司徒列走过去轻轻推了推女儿,“你身体不舒服,到一边坐着去。我来问他!”
“爸,你别这样!这孩子有什么错?”司徒瑶起身挡在司徒列身前。
“错?因为他,峥子死了,你妈疯了,我们家也快完了,他是没有错,他有罪而已。”
“爸!”
“我说过别让我再看见他。我不管是谁送他来的,也不管对方把他送到这里来的目的,我只想他回答我的问题,然后用最快的速度让他在我面前消失。”
“爸,这孩子有自闭症,你就算打死他也问不出什么。”司徒瑶强烈地咳嗽两声,再次从包里掏出小药瓶倒出一颗药服下。
司徒列顾不得小星河,疑惑地问女儿“你这样吃药没关系吗?”
“没什么,死不了。”司徒瑶笑笑,随意扯开这个话题,把他爸硬推到了床边的靠背椅上坐下。
“爸,”司徒瑶坐到星河旁边的沙发上,摸了摸星河的头发,踌躇了一下说道“其实我也不是自己走过来的。”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当时我还在孙家,那时我做了一个很古怪的梦,嗯,我经常做梦,梦中我被一道雷轰中,然后就觉得头很疼很疼,过了不久我好像听到了开门声,我也不清楚那到底是现实还是梦境,总之当我再次清醒过来发现自己就坐在疗养院大厅里。”
“没有人看到你进来?”
“没有,我坐的那个角落很隐蔽。我也问过大厅里的服务人员有没有看见送我过来的人,他们说他们甚至没有注意到我什么时候到的。”
“和他一样。”
“是。”
两人又再次看向司徒星河。
司徒瑶伸手轻轻抚摸星河的头发,“爸,还有件事……”
“什么事?”
“我偷偷听到孙福和孙国宏的对话,孙国宏这段时间似乎出了某些不可思议的毛病,他到任何地方都不敢关灯,因为一旦灯灭,他就会看见……”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司徒瑶停住话语从包里掏出手机看了看,冷笑一声,接起了电话。
司徒列问“是谁?孙国宏?”
司徒瑶点头。
“把扩音器打开,我要听他说些什么。”司徒列不容女儿拒绝地道。
司徒瑶无所谓地笑笑,打开了扩音器。
“最毒妇人心!司徒瑶你这个恶毒的女人,这些是不是都是你搞的鬼?”扩音器一打开,电话中就传出了气急败坏的恶毒咒骂声。
“国宏?你怎么了?你在说什么?咳咳!”司徒瑶的态度陡然变了,变得柔弱、伤心。
“你还装!你这个毒妇!道长都跟我说了,就是你在暗中搞鬼,他一路追踪到我们家……”
“国宏!”司徒瑶打断他的话,“什么道长?爸爸现在正在紧要关头,你怎么能和这些方外人士打交道?如果让人抓住把柄,就算我爸插手也没办法帮助爸爸。你是不是又被什么人蛊惑了?上次被人骗走大笔资金的事还不能给你教训吗?”
“住口!别把我当孩子一样训!”
“好好,我不说你,咳咳,国宏,我们这么多年的夫妻,我对你怎洋,你心里有数,今天你不分青红皂白张口就骂我毒妇,我……呜呜……我身体不好,你有情妇我是最后一个知道的,爸妈他们都帮着你瞒着我,可我有说你什么吗?”
司徒列脸色有点怪异,他似乎没料到女儿还有这么一面。
站在角落也不知在挣扎什么的司徒却忽然笑了一下,这就是他姐,除了自己的父亲和弟弟以外,永远不会在一名男人面前表现自己强势的一面。很狡猾,却也很聪明。
电话对面的孙国宏似乎哑了一下。
司徒瑶低泣,哭声柔婉惹人心疼,“你的好友杜威找了我几次,说要卖一个关于你的重要消息给我,我感觉出他不怀好意都没有理他。”
“杜威找过你?”孙国宏疑怒。
“嗯,我现在已经知道他要卖什么消息给我了,你的那个女孩来找过我了。”
“蓁蓁找过你?”孙国宏的声音陡然拔高。
“是啊,她来向我这个人老珠黄、即将下堂的糟糠妻示威,挺着一个大肚子。国宏,我这么爱你,你却让你的女人如此羞辱我……”
司徒瑶哽咽了一声,“我知道我这几年一直在生病,没有办法履行夫妻义务,你冷落我也是正常的,我曾几次想过和你离婚,放你自由。可是爸妈总劝我,说我们这样的家庭出现丑闻不好,你将来也要走仕途这条路,如果让一些外界的事影响到你,你的仕途就毁了。”
“国宏,也许你对我已经没有感情,但也许我真的太傻,我怕影响你的将来,宁愿你恨我,也希望等你真正站稳了脚跟再离开,反正我这样的身体还能活几年呢?”
孙国宏沉默了。
“可是你的小情人就连这几年都不能等,当着那么多人面挺着个肚子向我示威,当时可不止我一个人在场,我是丢脸了,那你呢?好吧,我说这些,你可能以为我在说你情人坏话,但是谁叫我爱你爱得都不在乎你是否恨我了呢。
所以我还是要说,让你的小情人再忍忍吧,她迟早一天会成为你的妻子,她的孩子也会关上孙姓,这么急巴巴地跑出来,除了成为别人饭桌上的笑话,成为你的政敌将来攻击你的手段,还有什么意义?咳咳!”
孙国宏沉默良久,憋出一句话,“真不是你害我?”
“我害你?呵呵!呜……你竟然认为我害你?我能怎么害你?我是给你下毒药了?还是找杀手杀你了?还是把你的账本交给警察了?你别忘了,我连你的公司都没去过,你的书房自从你不让我进去后,我也再没有进去过,其实就算进去了又能怎样呢?你这几年回过家几次?国宏,国宏……”
成舟简直要给司徒瑶大姐竖大拇指,那声音哀怨的,如果不是她这边的表情没跟上,这屋里的人和鬼大概都会以为司徒瑶是真爱死孙国宏了。
不过司徒瑶为什么要这样做?
司徒瑶特意让对方感觉她花时间平定了一下情绪,这才又开口道“国宏,你说的那个道士在你身边吗?”
“……在。”
“他在听我们说话?”
“嗯。”
“他是怎么冒出来的?国宏,你遇到了什么事?”司徒瑶的声音变得急切和关心。
孙国宏不想跟司徒瑶说实话,只含糊道“有人用巫术害我,道长路过救了我。”
司徒瑶放慢了语速,带着些微疑惑地低声道“这么巧?你那时在哪里?”
“咖啡店。”
“一个道士会在那时候跑去咖啡店?国宏,你确定这不是你哪个朋友在跟你开玩笑吗?国宏,爸这段时间正是最紧要关头,你……最好要多注意一下/身边的人。你信不信我无所谓,但我希望你能好好的,你明白吗?”
成舟真给司徒瑶大姐跪了,这是纯演技派啊!
瑶姐这两句话一说,虽然不明显,却只会更让人怀疑那名道士的来历和目的。
孙国宏只要不是真没脑子的,他就一定会忍不住怀疑,更何况他还自诩是聪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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