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思休问定何如第9部分阅读(1/2)
法。烧好后你端到偏厅就是了。”
“是,小姐。”
“刚刚送来的蜜饯果子放哪了?”
“都放到偏厅了。”
“好,你去忙吧。赶紧的,别让李公公等得久了。”
“嗯,水都烧开了,只把茶叶放进去滚上一滚便好。”
我放下心来,又叮嘱道“一会你再端壶凉开水到偏厅。”
春妍见我没责怪她,又神态镇定,也定下心来,拿汗巾儿擦干眼泪自去厨房了。
我和墨琴赶去偏厅,凭着记忆,找出刚才李公公说的那盒李子蜜饯来,打开食盒,里面整整齐齐的一溜小青花瓷罐子,样式精美,每个小罐子上都工工整整的写着蜜饯名称,我挑了蜜甘李、绿纹李、麦熟李三瓶出来,只觉名字顺口。
墨琴看我挑得随意,问“小姐,你是要用这蜜饯泡茶么?”
“嗯,这些用来泡茶,又有蜜味,又有果味,配着绿茶做底,养颜润肺,最好不过了。”
“小姐,你挑的这三瓶,蜜甘李是最甜的,绿纹李极酸,麦熟李酸甜适中,最是爽口。”
我诧异的看了眼墨琴,“你家乡盛产李子么?”
墨琴有些慌张,“不,是,是,我家乡盛产李子。”
我不再多问,墨琴显然有些事情是想瞒着我的。
“墨琴,今日失窃的事情你千万别说出去了,就当压根没生过这件事。”我转了话题,这才是眼下最让我烦心的事情,墨琴的事以后再说吧。
墨琴不解“小姐,为什么不说?要是告诉子佩少爷或张大人,他们定会送钱给你。”
“我不愿受人恩惠。钱的事,总能想办法解决。”
墨琴有些不能理解,但还是点头应了。
刚说完,春妍端了热茶水和一壶冷开水进了偏厅。
“小姐,茶煎好了。”
“你们俩把茶倒进茶盏里,只倒半盏便好,再掺小半盏冷水进去,拿银茶勺搅拌均匀,再取两颗蜜渍李放进茶盏里搅动一下,让甜味散开。”
春妍墨琴依样调配了五六盏茶,我拿了一杯喝了一口,既有茶香,又有蜜甜,还有李子的酸甜之意,很是可口。
“行了,墨琴随我端去厅上吧。春妍你方才哭过了,不用去厅上伺候了,赶紧回屋好好洗把脸吧。”
春妍感激的看我一眼,退了出去。
我再次挤出微笑,迈进厅内。
“李公公,让您久等了。我做了些特别的果茶,耽误了些时间。”
“果茶?听起来有些新鲜。”
墨琴忙一一奉上茶盏。
李公公缓缓喝了一口,露出些惊诧的表情,“果然心思巧妙。有几分像我们惯常喝的煎点汤茶药,却比那个清爽可口得多。”
我微微一笑“谢谢李公公赞赏。其实这果茶味道是不如煎点汤茶药来得味道浓厚的,想是公公味道香醇的喝得多了,偶尔喝喝这样清淡的便觉得有些新鲜。”
李公公看着我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你这话也有些意思,你看起来也是个清清淡淡的人呢。”
他这话一出口,我就呆了,不知道该如何回他,他是皇上身边的人,我又不想进宫,在他面前我可不敢多表现。今天一天已经够倒霉的了,若是再折腾出别的后患来,我还不如自行了断算了。
我只好装傻,说道“公公若是觉得这茶好喝,就多喝几盏吧,我让丫鬟们每样蜜饯泡一盏,公公慢慢喝。”
果然这话一出口,那公公眼神里对我的欣赏之光就灭了,一盏茶喝完就起身要走。
我看那两个侍卫先出了厅,又见雅蓉上前和李公公搭话,忙走到子佩身边,把荷包塞进子佩手里,低声道“给李公公的谢礼,你送比较好。”
子佩会意,接在手中,上前去跟李公公道别,顺手将荷包塞进了李公公袖里。
李公公心知肚明,笑得那叫一个灿烂。我只觉我的心在滴血我那价值五百两纹银的珍珠啊……
送走李公公,子佩回转到厅里,笑得喘不过气来。
“什么事这么好笑?”
“笑你呢!李公公出门的时候,对着我直说可惜,我问哪里可惜,他说‘你这个姐姐长得美则美矣,可惜是个傻子’,我问何以见得呀?李公公说,她要不是个傻子,怎么会说那样的傻话呢?我送来的那些蜜饯有五十多样呢,她若是每样泡一盏,不是要喝死我么?”
我敷衍的随着大家笑了笑,想起明晚扮观音的事,只好催着子佩赶紧回家取观音像找针线婢女来做衣裳。
第十七章 我不是观音(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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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佩办事效率很高,不到半个时辰就捧着观音像和一卷观音画像回来了,身后跟了个文文静静约莫二十出头的丫鬟。
观音像中的观音,穿了个白底红边的道袍似的衣裳,简简单单,没什么特别之处。观音画像里,却是穿了一身飘逸白衣,头堆了个简单的一堆云,头顶戴了白纱,跟真人似的鲜活。
我心情低落,只觉得红色碍眼,便跟那丫鬟说照着画像里的衣服做。
丫鬟名叫锦心,连声答应着,挺熟练的给我量了尺寸,选了匹白色素锦就在偏厅刀剪飞舞的做起了衣裳。
雅蓉子佩见我无精打采的,以为我累了,便一步三回头的告别双双离去了。
我在偏厅找到那盒装风干栗子的食盒,提着正准备回房休息,彩云上前禀道“韩春春兄妹三人到了门外。”
我只好强打精神,“叫他们到大厅来吧。”
片刻,彩云就带着韩春春兄妹三人进到厅中。
韩春春和陈五见我一个女子坐在厅中,很是诧异。
韩春春期期艾艾道“这位小姐,我们是陆公子今日下午买回来的奴婢。”
我摆了摆手,“我便是陆公子,没有公子只有小姐。”
他们三人听了这话,噗通噗通的就跪了下来。
韩春春“奴婢眼拙,没有认出小姐来,罪该万死。”
“起来吧,我这里没那么多规矩,你们各自找个位置坐下吧。”
三人怯生生的四处找位坐了下来,只是坐得都不踏实,个个只挨了半个屁股上去,好方便随时再来个噗通跪地。
我指着韩春春带来的那个约莫十三四岁的小丫头,问道“这个就是你妹妹莺儿?”
“嗯,是我结拜的义妹,叫苏莺儿。”
我看了看这小丫头,果然有几分姿色,可能是一直混在底层社会中,磨炼得有几分英气,并不显柔弱。
“小姐,奴婢来的路上想了好久,奴婢胜在力气大,又会些功夫,能给小姐做个贴身护卫,不外出的时候也能做个护院。平时还能做些粗活。我这个妹妹比我聪慧得多,女红最是不错,是我们那条街上小有名气的裁缝。除了针线活,扫地种花也都是会的。”
唉,这两个人要是早来一天,说不定我那些金银珠宝就不会被“我来也”偷掉了,天意啊天意。
“嗯,就这么安排吧。一会让彩云给你们姐妹安排个屋子住下。先好好歇着压压惊,明天再开始干活吧。”
韩春春和苏莺儿往地上一滑跪下了,口中连声道“谢谢小姐救命之恩。”
陈五在一边一直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终于忍不住说道“小姐,我现在熬香汤渴水给您喝吧。”
我挥了挥手,“不用了,我只是随口说说。你一会陪着你两个妹妹安置东西吧,若是想说些体己话多留会也不妨。”
陈五有些失落,突然道“下午那位公子说的我的香汤渴水里的配料,其实还有两味没猜出来。一个是捶碎的白梅,一个是蜜渍的甘草。”
这个陈五,果然是个调味高手。
我忽然心情大好,钱没了怕什么,再赚就是了。倒是这美食秘籍,一个值千金啊。
我叫住韩春春,“春春,有些话我单单的跟你说一下。”
彩云知趣,带着苏莺儿和陈五先行离去。
“今日下午我这院里被贼光顾了,有个说法叫‘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那贼已经偷光了家里所有值钱的东西,我担心他食髓知味,过阵子又来一次,扰得人心烦。因你要做护院,所以只单独的告诉你,不管白天晚上,都要机警些。虽然家里也没值钱东西了,但我也不乐意看到那贼像进自家院子似的,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什么贼这么大胆子?”
“倒是个义贼,偷了人家家里东西,只写个‘我来也’。”
“‘我来也’?”韩春春一惊。
“我知道他盗窃本领高超,就算再机警,也不一定能防住他,但总不能叫他如入无人之地。”我这院子里一下午人走得只剩个春妍,和空院几无差别,没安排几个护院是我的疏忽。
“是,小姐,我定会尽心巡守。”
“嗯,我今儿也乏了,你去找了彩云先安顿下来吧。”
“是,小姐。奴婢先行告退了。”韩春春说完告退的话,却没有即刻就走,看着我有些欲言又止的样子。
“还有什么事么?”
她顿了顿,有些犹豫的回我“嗯,没了。”便心事重重的离开了。
我回到房中,就去衣柜内衣中翻找那盒蜡面茶,果然在一个青色肚兜中层层包裹下找了出来,心底顿时踏实下来,幸好这个“我来也”不是个滛贼,不然就连这盒蜡面茶也难逃毒手,我忙拿汗巾儿包了揣进怀中,贴身藏了。
傍晚时分,墨琴带着彩云、苏莺儿整治了十几个菜,对众人说是小姐看家里人手渐多,要大家一起吃个热闹饭,对我却说大家一起吃饭,热热闹闹的好冲掉晦气。我知道墨琴是担心我气结不肯吃饭,所以想了法子让我高兴。
春妍原本想让我单独一桌,他们下人旁边另摆一桌,我只觉冷清,让众人都跟我坐了一桌,我坐上。
菜肴颇是丰盛,满满的摆了一桌,先是六碟小菜,分别是一碟十香瓜茄、一碟五方豆豉、一碟酱油酒浸的鲜花椒、一碟糖蒜、一碟银丝细菜、一碟切割香芹。
又有八盘下饭菜,分别是一盘黄炒银鱼,一盘春不老冬筍、一盘五香鱼,一盘风干栗子烧肥鸭,一盘青笋糟鸡,一盘烩炒肝尖,一碗山药烩红肉圆子,一碗炖烂羊肉。
汤有两道,一大碗酸筍肉圆汤并一海碗宋嫂鱼羹。
主食又有鸡肉丝馄饨、新烤的蜜饯果馅饼以及白米饭。
我看得胃口大好,且被盗的事情多想无益,又庆幸还有盒蜡面茶给我撑腰,跟着众人说说笑笑,吃了个肚圆。
当晚一夜无眠,翻来覆去绞尽脑汁想赚钱之道。蜡面茶价值太高,一时之间也难找到合适买家出手,得有些来快钱的法子。
今天宫里装蜜饯的小瓶小罐倒不错,既然皇上赏赐下来了,应该不会再要回去,可以拿去当了,估计好歹也能当个二三十两银子吧,也能顶一阵子用了。
我一直自以为是的厨艺到了南宋,也不见得有多出神入化,临安的美食繁多,不见得比现代差多远,不过以往走南闯北也去过不少地方,尝过不少佳肴,还是能想到几个临安城没有,又好吃又好做又能找到食材的菜式,倒是有好些现代外国的菜谱记得却似乎用处不大,譬如说什么罗宋汤、冬阴功汤、牛排西餐啥的,这些新样的菜式不属于中国传统菜式,古人应该也没那么容易接受这些看似古怪的菜肴,肯定得有个预热期。这么一想,只觉得有用的食谱其实也不多,估计也赚不了几个钱。
以前看过一个穿越文,说是去青楼卖曲。这个似乎可行,想当年我是当仁不让的麦霸,简直是唱遍天下无敌手。我想到这里,忽然觉得自己也不是完全的一无是处。
想罢,才真正有些放松,临到早晨才睡着,一觉竟然睡到日暮西斜。
梳洗完毕,正在房里用餐,彩云就抱着一堆衣服进屋了。
“小姐,衣服已经做成了。”
“放着吧,一会我吃完试试,要有什么不合适的还来得及改改。”
没想到衣服做得极合身,宛如天成,彩云帮我照着观音像装扮出来,竟有七八分像。“锦心果然是兰心慧质。”我忍不住赞道。
彩云在一边捂了嘴哧哧的笑,“小姐,这衣服还有莺儿姑娘的一份功劳呢。昨个晚上锦心姐姐忙了一晚上,早上就歇了一歇,没成想莺儿姑娘看到就帮着也做了半天,等锦心姐姐醒了一看,衣服已快做成了,针脚匀称得一点都看不出来是两个人做的,锦心姐姐还以为自己梦中把衣服做成了呢!”
我很是感慨,这就叫失之桑榆,收之东隅吧。虽然财运不好,但又多了两个能干的丫鬟,总算是占了一个人和。
雅蓉天刚擦黑就抱了个白玉瓶来了,玉瓶中斜插了两根杨柳枝,微微泛着绿,不知道她从哪采来的。
我拿着白玉瓶,穿一身白衣,梳个观音髻,往那一站,越的像了。
“清欢姐姐,学着说两句话呀!”
我摆出端庄温和姿态,回忆良久,搜肠刮肚也想不出一句合适的话来,诸位看客,你们有谁知道观音最具代表的话是什么?
我是不知的,真不知道为何济公选了我来扮观音,一点导演选角的天份都没有。
众人看我沉吟良久,终于开口,却是“我要如厕更衣。”若不是我身份最大的话,这群人绝对会厥倒在地。
蹲在厕所里,我冥思苦想半天,还是想不出一句有气势的开场白来,“我佛慈悲,众生平等。”不好不好,“佛渡众生,善莫大焉?”也不好,干脆作罢,届时见机行事便是。
出来厕所,和雅蓉二人换装,她扮了男童,自称是仿着木吒的模样装扮的,看上去粉嫩嫩的清秀可人,倒是个十足仙童模样。
我见那白玉瓶开口还有些大,也不知三更半夜的扮观音要扮到几时,唤了墨琴,让她在玉瓶中装了半瓶风干栗子,包了一包蜜枣。
雅蓉看得目瞪口呆,“装了这么些东西,瓶里怎么装圣水?”
“大冬天的,满瓶子冷水乱洒冻着人怎么办?”我觉得无所谓,再说到时候有没有机会洒也是个问题,“实在不行撒些栗子蜜枣的,不是强过洒水?”
雅蓉傻乎乎的听完,觉得我言之有理,“嗯,这样也好,若是扮得久了无聊,还可以偷吃点。”
这话深得我心,孺子可教。
只是这济公也太诡异了点,偏要等到子时才让我去扮观音,倒跟做贼似的。
于是,在这月黑风高夜,从临安城一个宅子里鬼鬼祟祟的走出来一个观音,带着个仙童爬上了马车,幸好是半夜没人看到,不然岂不是被人鄙视,堂堂一个菩萨,连腾云驾雾都不会么?
到了灵隐寺山门前,一下马车,就看到济公躺在地上呼呼大睡,雅蓉上前推了他一把,闻到一股酒气,皱着眉叫道“师傅,师傅,该起啦!”
济公翻了个不理她,睡得呼噜震天响。
“别叫了,他要起时自然会起。”我舒舒服服的在无比清新的空气中伸了个懒腰,只觉五脏六腑被充满着负离子的带着寒意的空气充斥着,无比舒畅。
夜色正好,虽然没有月亮,但繁星满天的,映得整个山林一片微光,又有些薄雾,恍如仙境。
雅蓉有些气恼,她是存了心来看热闹的,这般景色只怕她以前跟着她师傅修炼学习的时候看得多了,一眼也不肯多看,捡了把小石子有一下没一下的朝济公的光头扔去。
“莫要扔了,莫要扔了,砸死了我和尚,你就没热闹看了。”济公翻了个身,坐了起来。
“这么小的石子哪里就砸得死你了?”
“你没有敬师之心,小小一粒石头也重千斤哪!”
雅蓉咬着嘴唇,很是生气“你抢着要做我师傅,又没半点师傅模样。凭什么非得叫我敬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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