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恋呛美人第3部分阅读(2/2)
“我想马上看。”
很淡然的口气,却奇怪地暗蕴著一股不容拒绝的气势。
“好,我去资料室找给你。”刘翔宇点点头,走出了办公室。
宽敞的办公室里,突然之间只剩下他和她,气氛顿时沉默下来。很静,静得能听见心脏跳动的声音,怦咚、怦咚……一声一声,余音不断扩大。
贝晓璿舔了舔乾裂的嘴唇,拚命想找些话来打破僵局,却怎么也想不到该说什么。就这样与对方大眼瞪小眼的局面实在太过尴尬,她不自然地避开他的视线,低下头去,没来由地感到一阵心虚。
奇怪,她心虚个什么劲啊?只是……他到底站在门外有多久了?
沉稳的皮鞋声缓缓地走近,眼角余光一瞥,只见对方蹲下身子,以手轻触她右脚踝的伤处。
“痛……”贝晓璿不禁轻呼,瑟缩了一下。
“很严重。”对方缩回手,淡淡地下了一个结论。自上而下俯视,只见他剑眉微锁,形成眉间一道深深的刻痕。
她突然有股冲动,好想替他抚平这道刻痕。心念一动,贝晓璿自己先吓了一跳,不会吧!她怎么会这样想?
穆海涛站起来,看了一下手表,道“走。”
“去哪儿?”贝晓璿睁大眼睛。
“带你去看医生,反正现在已经下班了。”
“可是……”
“可是什么?”
可是这样很奇怪耶!
贝晓璿在心中叫道,虽说他们曾经是同学,可是毕竟这么长时间没见面了,话也没说上几句,现在对方却突然说要带她去看医生,不太怪了吗?
她又不是他的什么人,以前还处处欺负他,现在再次见面,他不但没有给她脸色看,居然还要带她去看医生?!
有问题!绝对有问题!
俗语说得好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俗语又说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眼。天啊……他、他、他该不会是要藉机找她算帐吧?说不定他藉口说带她去看医生,其实是想在半路上把她带到偏僻无人之处,痛下毒手……
正当她满脑子胡思乱想之际,穆海涛突然伸出右臂。
“干什么?”贝晓璿又吓了一跳。
“试试看能不能走?”
“噢……谢谢。”
脸上仍是保持笑容,内心却在暗暗嘀咕,她硬著头皮将手轻轻地挽上他的右臂,试著迈动脚步。
不用怕、不用怕,就算他想杀人灭口以报十年前之仇,也绝对不会挑这个时候。虽然现在他酷酷冷冷的,不过以前可是老实温和得像只小狗。而且不管怎么说,
两人毕竟有同学之谊,又事隔这么久,说不定他早就把过去的事情忘得一乾二净了。
贝晓璿在心里拚命安慰自己。
“哎唷!”才一迈动脚步,又疼得直冒冷汗。
看她这副举步维艰的样子,穆海涛的眉头锁得更紧了,只略一迟疑,他果断地伸出右手环住她的背,左手伸入膝盖下。
“等等……”
贝晓璿只觉一阵腾云驾雾,便被对方一把抱了起来。
“喂……你这是干什么……快放我下来……”她奋力挣扎著,只差没有失声尖叫。
完了完了,难道她真的要命丧于此?呜呜呜……不要啊,她还这么年轻,美丽动人,风华正茂,还没活够呢!
“走不了,只能抱了。”
淡漠悠然的声音,带著动人的磁性,自头顶上方传来。
一抬头,对上一双夜空般漆黑深沉的双眸,被那异样沉静的魅力所迷惑,贝晓璿不禁放弃了挣扎。
他说出了事实,此时她要离开办公室,除了抱,别无他法。
可是……好尴尬……
偷偷祈祷著不要被别人看到,她将小脸深深埋入他的胸膛,不禁再次讶异对方的蜕变。除了整个人的气势都与以前截然不同外,还有形体上的……
薄薄的衣料下,是一堵结实温暖的胸膛。有力的心跳声,伴随著舒适的体温,再加上从他身上传来好闻的男士香水气味,令她陷入昏昏欲睡的境地。
只觉得头晕得更厉害了……
“叮!”
突然之间,电梯传来的轻响惊醒她的神智。“等一下,你的报告不要了?”
穆海涛将她抱入电梯中,按下到一楼数字键,低头看著怀中的人儿,淡淡一笑,不语,笑容中颇含深意。
难道他是有意支开刘翔宇的?一个念头猛然跃入脑际。
可怜的刘翔宇,此刻正趴在资料室大翻特翻呢!唉,不知道今天晚上他能不能把这几份文件找全。
在心里哀悼著刘翔宇的不幸,强撑的意识拚命抵御著感冒所引发的昏昏睡意,长长的睫毛如阳光下的蝶翅,一闪一闪……
浓密的睫毛投出一道弯月般的阴影,映在洁白如雪的脸颊上,衬出几分憔悴之美。
昏昏欲睡的她没有注意,反光的镜片后男子那如水般的眼眸,满溢著深深的宠溺和不设防的温柔。
“早上看到你的时候,吓了一跳,差点认不出来了。”贝晓璿强撑著,试图找话说以保持清醒。
“我也是。”
“你的变化好大。”贝晓璿忍不住又打了个呵欠。
“是吗?不过你倒没什么改变。”
一问一答中,悄无声息地,电梯缓慢下降……
狭小的空间,在此刻无限延展开来。如果可以,真希望就这样一直无限延展下去。
穆海涛微微仰头,默然注视电梯上方的数字。
这,可是命运刻意的安排?再次与她重逢,居然又跟十年前一样,他的心受到了强烈的震撼!
唯一不同的是,那时她高高在上,此刻却收敛了傲然的洁白羽翼,恍如折翼的天使堕入凡尘。怀中的身子,竟变得如此柔软、轻盈而脆弱。
她过得不好吗?有被人欺负吗?有发生不如意的事吗?为何如此强装倔强,苍白而软弱地瑟缩在公司走廊角落?
虽然还是一样美得令人惊艳,但眼眸深处的亮光却被刻意掩饰住了。没有他参与的岁月,她一个人,到底发生了什么故事?
臂弯中传来微热的温度,令他倍加感慨。曾经,他也这样把她抱在怀里,在她为别人哭泣的时候,他曾强忍心痛地安慰她。
曾经真心地想要守护她,想把认真的心情传达给她,那时候的自己,以为可以一直陪著她,可为什么,最终仍是要分离?
然而分离以后呢?
他仍是忘不了她的声音、话语、泪水、笑靥……刻在心头的一点一滴,全部都是关于她的一切。
在沉默的岁月长河中,在异国他乡的星空下,她的影子总是会一波一波浮出水面,将极力压抑的思念搅得更加混沌喧嚣。
他不禁想要问,忘记一个人究竟要多久?十年,够不够?
“叮!”地一声,一楼到了。
如梦幻般两个人单独相处的空间,在短短的数十秒后,便被打破。
迎著光线,他毅然地跨出电梯。
第四章
“哎唷,好痛!”
医院外科急诊室传来凄惨的叫声。
“先生,你的女朋友真的很怕痛ㄟ!”正在为贝晓璿按摩的年轻护士,无奈地对站在一旁的穆海涛说道。
贝晓璿偷偷翻了个白眼。
那个护士一看就知道在发花痴,说话声音干什么这么嗲?没见过帅哥吗?瞧她双眼冒火直盯著穆海涛看的样子,实在让她觉得十分不爽!
“她不是我的女朋友。”穆海涛淡淡地否认道。
贝晓璿一愣,突然觉得心里有股酸意涌上来。
没想到她还没说话,他却先急著否认了。如果是以前,有人这么误会他和她的关系,他恐怕高兴都来不及。直到现在她还记得,十年前他在厚重镜片后诚惶诚恐的眼神,一天到晚跟在她身边团团转,以她为中心的模样;跟眼前这个温雅沉静、气势冷峭的男子完全对不上。
幸好扭伤不是很严重,没有伤到骨头,只是上药做了一下按摩,然后就可以按照处方去领外敷药。如此一来,也足足耗去两个钟头。
“在这儿等一下,我去把车开过来。”扶著贝晓璿走到医院门口,穆海涛吩咐她在这里等,自己先去开车。
此时夜幕早已降临,街灯一串串,宛若明珠般绵延无尽。站在门口仰望夜空深处,只见星光数点,闪烁不定。
贝晓璿叹了一口气,心情莫名其妙地低落起来。为什么自己的糗态总是一而再、再而三地被他看到?真的好不甘心。
不知为什么,她就是不愿让他看到自己出糗,尤其是现在,更不愿意与他有近距离的接触。下意识地,对久别重逢的穆海涛,她有一种莫名的反抗情绪。
此时,一辆黑色的流线型轿车攫取了她的视线,车子缓缓地停在医院门口,一道高大英挺的人影跨出车门,朝她走来。
她不禁再次惊异于岁月的鬼斧神工,竟使一个毫不起眼的少年,蜕变成一个吸引无数路人目光流连的极品男子。
“呃……穆、穆海涛……”贝晓璿突然发觉自己竟是第一次叫他的全名,以前她都当他白痴似地叫他“喂、喂”的。
她觉得自己才是个真正的白痴。
“今天谢谢你,已经耽误你很多时间了,我可以自己叫车回去,你不必再送了。”一直仰著头说话,对身高普通的她而言,的确有点辛苦,没想到儿时比她还略矮的他,如今竟然会长高到几近一百八十五公分的高度。
“没关系。”
“可是……”
今天好像把“可是”这两个字当成了口头禅,但是没办法,再怎么掩饰,尴尬而不自然的感觉就是萦绕不散。
无论如何,她也不可能带著一脸儍笑,以久别重逢的好友身分,理所当然地享受他的照顾。毕竟他没有在半路将她带到无人之处毁尸灭迹,就已经很不错了。一想到今后在公司他还是她的上司,她就头皮发麻。
“走吧。”
对方不由分说地将她轻而易举抱起,放入车内。
她一下子还反应不过来,作梦也没有想到,以前总是唯唯诺诺的他,竟会有如此强势的时候。穆海涛早已不是儿时的那个穆海涛了!
“你……”
看到他倾身过来,贝晓璿又吓了一跳。他、他要做什么?陌生气息迎面而来,鼻际嗅到淡雅的男士香水味道。
“安全带没系。”穆海涛替她拉过带子。
“谢谢。”她喃喃地道,脸色不禁微红,今天绝对不是她的幸运日,自从遇到他后,她就一直在出糗。
幸好,此时手机发出不甘寂寞的叫声。
“喂,哪位?”
“小璿璿……”懒洋洋的声音从听筒中传来。“你到哪里去了?怎么丢下我一个人不管?我们说好了一起吃晚饭,人家好饿啊!”
“你自己去吃好了,我要先回家。”又是刘翔宇!
“不要啦,人家想你嘛。”又传来令人浑身起鸡皮疙瘩的“撒娇”声。“对了,你知道穆海涛去哪里了吗?我找到了他想看的文件,但他人却不在,我把文件放在他的办公桌上了。”
“我怎么知道,你自己另外约人吧,不一定非要我不可啊。”
“不行啦,我只要你……”刘翔宇果然死皮赖脸起来。
“我的刘大副总,以后再陪你吃饭好不好,今天就饶了我吧。就酱子,再见。”她不由分说地挂断电话。
虽然不想骗他,但如果实话实说,肯定会被追问与穆海涛之间的关系,而且现在也不是解释的时机,乾脆矢口否认好了。
才放下小巧的手机,一抬头,却正对上穆海涛盯著她的视线,脸色阴沉,冷冷的眼眸在镜片后一闪,投射著寒光。
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寒颤,正当她疑惑地打量他时,却见穆海涛扭头避开了她的视线,猛地一踩油门,车子顿时如离弦之箭,直冲而去。
“喂……”贝晓璿所能做的,只是拚命稳住身体。
偷偷瞥著对方如岩石般冷凝的侧影,她不安地眨了眨眼睛,没想到见面以来一直态度沉稳的他,竟会突然发飙。
本来就已经够冷、够酷了,谁料到沉下脸来更加可怕,活像她欠了他几千万没还似的,车内温度也瞬间降到了冰点。贝晓璿忍不住开始胡思乱想起来,他该不会先软后硬、先礼后兵,在带她看医生放松警觉性之后,下一步,就要……
看看窗外,漆黑一片,阴风恻恻,月黑风高,杀人放火,再适合不过。
救命啊……
她心里不禁又发出无声的惨叫,脑中已然闪过了千百个念头,不行不行,她不能就这样坐以待毙!
是该找机会将穆海涛打晕,抢过车子,还是立即打一一○报警?要不然,她可以佯装肚子痛让对方停车,然后伺机逃跑……还没等她想好到底该如何“脱离魔掌”,车子已缓缓地驶入一处住宅区。
抬头一看,这不正是自家公寓大楼吗?
贝晓璿突然觉得自己脸红得厉害,又想起一句熟悉的俗语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鹊铝铭
“可以了啦,放我下来吧……”
以前所未有的软化口气,贝晓璿哀求著执意要将自己抱入大楼内的穆海涛。“我明天还要见人呢!”
“钥匙给我。”
穆海涛充耳不闻,迳自走出六楼电梯,站在她的公寓门外,定定看著怀中的她。沉静锐利的眼眸,不容拒绝。
贝晓璿只能无奈地掏出钥匙。
“喀”一声轻响,门应声而开。
一进门便是客厅,左侧是一个小巧的厨房,与客厅相连。开放式设计,看得出这幢大楼全是专为白领阶级设计的套房。
没有什么特别花俏的装饰,小型暖色系布质沙发、线条简洁的壁画,另外墙面还挂著一些小饰物,感觉很温馨。
自从进“星宇”工作后,为求方便,贝晓璿便选了与公司相距不远的一个小套房单独居住。虽然父母表示不放心,但最终拗不过她的意见,不得不放任她自由。
从小到大,她唯一与父母起冲突的事,便是与沈明的婚事,偏偏这件事又让她败得彻底。
“喂,姓穆的。”
忍耐终究是有限度的,她已忍无可忍。虽然整个人还是窝在他怀里,有点气短之嫌,但她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
“我警告你,要是明天我听到什么闲言闲语,我非宰了你不可。”
“呵……”穆海涛先是面无表情地看著她,半晌,突然轻笑出声。
“喂,你笑什么?”贝晓璿瞪著他。
前一刻还板著脸沉默是金,现在又突然笑得像只老狐狸,真是有够难以捉摸!她不禁在心里暗暗嘟囔一句。
“这才像以前的你。刚见到你时,我差点以为认错了人。”穆海涛微笑道。
什么意思?
贝晓璿用力眨了两下眼睛,觉得奇怪。什么叫这才像“以前的你”?难道一定要像以前那样对他冷言冷语、爱理不理的,他才高兴?
不对不对……等等!
他说“以前的你”,就表示他还记得以前的事,说不定连她如何欺负他都记得一清二楚!不会吧……
“喂,穆海涛,你对以前的事还记得多少?该不会……每一件都记得吧?”她试探地问一句。
“有些事情,是怎么也忘不了的。”穆海涛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句。
啊……完了完了,他果然还记得!
难怪刚才他如此善变,前一秒明明很温柔,后一秒就突然沉下脸,而且还总是若有所思地偷偷盯著她看,却又不直视她的视线……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现在后悔已经太迟,对他逢迎拍马也太晚了,啊啊啊……眼看高升的职位越飞越远,薪水一张张地长著翅膀从指缝溜走,地狱之门正在向她招手……眼前一阵发黑,她真想马上昏过去。这个爱记仇的家伙,为什么把以前的事记得那么牢啊!
“你一定在心里骂我,对不对?”穆海涛将她轻轻放到客厅的沙发上,点亮枱灯,仔细打量起四周。
“你怎么知道?”她又吓了一跳。
“你的脸上向来藏不住什么东西。”
穆海涛淡淡地道,无视于大翻白眼的她,迳自走到厨房,打开冰箱。
冰箱里空空如也,只有一罐鲜奶、一块吃剩下的pizza ,还有几片乾巴巴的枯黄菜叶。就连厨房的锅子都积了一层?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