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妻如云第85部分阅读(1/2)
了想,还是伸手将轿帘掀开,只见一个娇弱的女子从轿子里盈盈出来,她戴着一顶金钗帽子,帽子下是一串流苏,恰好挡住了脸,两侧镂空的蝴蝶饰连接着流穗,下接着各色松石珠穿编成的网帘,帘长及肩,火红的牡丹嵌花掐腰织锦长袍,勾勒出她娇小丰满的身形。
“居然还玩神秘!”沈傲打量着那流苏之后的脸,对方好像紧紧闭着眼睛,既生涩又害羞,双肩微微颤抖,连腿肚子都打着哆嗦。
“还会害羞!”沈傲心里直乐,连忙道“小姑娘不必害怕,我不是个坏人,来,春儿,把她的流苏打开来我看看,这杭州名妓,还真没有见识过。”
春儿不由地笑了,不过她也有几分好奇,轻轻地用手抚开流苏,定神一看,看到一个小女孩儿双眸紧闭,瓜子脸儿凝起,啊呀地大叫一声。
“你……是……”沈傲看着‘苏小小’,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瞪大了眼睛,上下仔细地打量眼前的女子,好眼熟啊!
‘苏小小’听到沈傲的声音,终于将眼眸睁开了一线,微微一张之后,下一刻突然也瞪大了,看着沈傲不由地惊呆了“你……是……”
二人对视了许久,沈傲终于败下阵来,苦笑道“郡主怎么来了杭州,居然还做了名妓,真是教人大开眼界。”
春儿一时肃容,这才想起眼前这个熟悉的人是谁。
来人不是苏小小,而是赵紫蘅,这小郡主明明是在汴京,却不知怎么的,竟是来了杭州,来了也就来了,却摇身一变,成了杭州名妓……
沈傲想破脑袋,也绝想不到来人竟是这个丫头。
赵紫蘅见了沈傲,哇地一声大哭起来,没有多想地搂住了沈傲的腰,又是猛锤,又是用沈傲的前襟去擦她的眼泪,边哭边道“沈……沈傲,怎么是你啊,幸好,幸好,若不是你,那我可糟糕了……呜呜……”
“喂,小丫头,本官士可杀不可辱你这是做什么?我夫人在边上看着呢,救命啊,非礼啊……”沈傲连连后退,这小丫头好恶心,竟将他的衣衫当抹布用,又是擦眼泪又是擦鼻涕。
第304章 很令人费解啊
赵紫蘅抽泣了一会儿,用沈傲的袖摆擦干了泪,春儿给她筛了一壶茶来,她抱着茶水解了渴,才慢吞吞地道“就在沈傲去赴任的时候,我去宫里没有讨要到画云《台山记》,就回去寻我爹商量……”
“等一等!”沈傲打断她“原来你和你爹早就商量好了,一个故意躲起来,一个去敲诈勒索的?”
赵紫蘅嗔怒地看着沈傲“这哪里是敲诈勒索了?这叫物尽其用。”
沈傲不想和她争辩,无奈地道“对,对,物尽其用,然后呢?你就来杭州了?”
赵紫蘅道“不是我一个人来的,是我爹带我来的,我爹说了,不如出京城去避避风头,于是我们就来了。”
沈傲摇头“人生地不熟,亏得你们胆子大。”
赵紫蘅咬着唇道“哪里人生地不熟了,我们是来寻转运使江炳江叔叔的,江叔叔是我爹的表兄弟,是太后的侄子,我爹和他一起长大的。”
沈傲颌首点头,心想,转运使江炳是钦慈太后的亲侄子,而晋王又是钦慈太后的儿子,二人关系好倒也说得通,想着便继续问道“那么晋王想必已经在转运使的府上了?”
赵紫蘅摇头“没有呢,我们去那里寻他,门口几个守门的官兵好凶恶,对我们说江叔叔不在,还说转运使大人不是想见就能见的?就把我们赶走了。”
沈傲苦笑,道“你们为什么不亮明身份?”
赵紫蘅神神秘秘地道“你这人真笨,宗室不能出京,亮明了身份,岂不是天下人都知道我爹和我犯了宗室禁令吗?”
咦,他们居然还不傻,沈傲惊愕地看着赵紫蘅,真不知他们二人是怎么生存在这个世界;苦笑道“后来呢?”
“后来我和我爹没有办法,于是打听到江叔叔今日会去熙春桥,我爹说要到那里等他,昨天夜里就先去了,我爹说饿了,看到一处地方便带我去用了餐,谁知那几个店伙竟要收我们的钱。”
居然还谁知人家要收你钱?你吃了人家的饭,收你的钱是天经地义的,好不好你当这里是京城,是人都认识你那混账老爹啊?沈傲摇了摇头,心里直叹气。
“我爹就说,钱我们没有带,要钱,就去找转运使江炳去要!”
沈傲拼命咳嗽,脸色古怪,要钱找江炳?亏晋王能说得那般理直气壮“之后呢?”
赵紫蘅惨兮兮地道“结果我爹被几个人揪住,说要捉他去报官,我爹说好,就是叫你们去报官。”
“……”
赵紫蘅见沈傲目瞪口呆,眼睛都肿了“再后来,那家店的店主就说,报官太麻烦,就叫我们两个在店里做活,我爹在后厨里给人烧火,我被人叫去给苏小姐端茶递水。那苏小姐对我好极了,不过她似是有什么心事,昨天夜里总是哭,我就问她,姐姐你哭什么。苏小姐就说,女人的命运为什么都不能由着自己。我看她可怜,就安慰她,她哭我也哭,然后我才知道,苏小姐要被人拿去送人,我……我就取代她……”
“……”
赵紫蘅跺了跺脚“你为什么不说话。”
“……”
“你说话呀。”
沈傲吁了口气“我……我无话可说,你等等,让我缓口气,对了,你爹还在那家店里?”
赵紫蘅点头“是啊。”
沈傲连忙叫人将都头叫来,让他立即带了差役去将人请来。
沈傲坐着,好好地喝了口茶,眼睛呆滞,好半天才回过神来,看了身边的赵紫蘅一眼,有些不太真切,这一对父女实在……,又叹了口气,摇摇头,开始思索,现在该怎么办?按道理,宗室不能出京,所以这件事不能宣传出去,对了,沈傲想起来,自己还有个秘密上疏的权利,立即叫春儿先照看着赵紫蘅,说是照看,其实就是监视,别让她再胡闹了;自己立即跑到卧房里去,神神秘秘地去寻了笔墨,将这件事原原本本地写成密奏,用锦盒装了,贴上封泥,叫人八百里加急火速送入宫中。
待他出了卧房,在院子里,看到赵紫蘅正咬着笔杆子作画,沈傲不敢再去招惹这小姑奶奶,愣愣地呆坐了一会,随即晒然一笑,干自己屁事,他们既然来了,那就好好看着,到时候丢给那江炳,让他想办法送回京城就是。
过不多时,晋王赵宗嘻嘻哈哈地走进来,一看到赵紫蘅,大喜过望“紫蘅……嘻嘻,为父还很担心你呢,咦,沈傲,想不到我们在这里遇见。”
沈傲板着脸道“晋王,你私自出京,已是大罪,不许嘻嘻哈哈,来人,把他们请到后厢去,好好看牢了,出了差错,拿你们是问。”
赵宗道“我肚子饿了,能不能找点吃的来。”
沈傲朝春儿使了个眼色,春儿会意,道“我叫厨子去做。”
有了这两个拖累,沈傲一夜没有睡好,当天晚上清点了一沓沓的钱引,将三万贯悉数交到春儿手上,对春儿道“那个宅子我已经叫人看过,就在西子湖畔,位置绝佳,将它改作茶肆最好不过。这些钱你收着,一部分留着作家里的用度,其余的想办法叫人多盘几个铺子,尽速将茶肆开起来,遍地开花。”
春儿会意地点了点头,接了钱,小心地收好。
第二日,沈傲赶着去办公,一大清早醒来,便听到后园里传来争吵声,跑到那里去看了看,原来是赵紫蘅和狄桑儿吵起来了,这二女都是骄横无比的郡主小姐,互不相让,谁都不肯吃亏。
沈傲摇了摇头,不去理她们,径直去了刑房,刚刚落座,宋大江便神神秘秘地凑过来,低声道“大人,县丞昼青已经赴任了。”
昼青?沈傲一副淡然的口吻,慢吞吞地道“他来赴任就赴任,和本官有什么干系。”心里想“昼青的命真大,居然逃出了虎口。估计是那些刺客发现抓错了人,所以将他放了回来。”
宋大江道“大人,可是我方才听他和县尊说话,提及到了大人,说是大人害了他,还说要去安抚使、提刑使那儿告大人的状。”
沈傲微微一笑“任他告去。”
宋大江见沈傲一副不以为意的样子,便讪讪地道“那学生去办公了。”
过不多时,有个皂吏进来道“大人,县尊请大人过去。”
沈傲长身而起,打了个哈哈“我立即就来。”
随着皂吏到了后衙,沈傲跨入门槛,便看到县令于弼臣满是为难地低头喝茶,在他的身侧,欠身坐着的正是昼青,昼青脸色苍白,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见沈傲进来,冷笑一声,道“沈县尉,快将我的包袱还我。”
于弼臣道“沈县尉,你拿了昼大人的包袱吗?”
沈傲慢吞吞地先朝于弼臣行了礼,随即道“是我拿了,当时昼县丞为贼人所乘,下官就想,这包袱应该收起来,待昼青脱离了虎口,再完璧归赵。”说着,便叫人回自己的屋子去取了包裹,将包裹奉还。
昼青对包袱里的东西很重视,连忙翻开了看,脸色铁青地抬起头道“不对,里面还有一封信,那是太师写给提刑使金大人的,沈县尉,私自拆阅太师的信可是大罪,你快还来!”
沈傲从怀里摸出那封伪造的信,笑嘻嘻地道“谁说我将信拆了?”
昼青把信抢过来,见信上的封泥完好,仔细检查了一下,并没有撕开的痕迹,这才松了口气,接着冷冷地瞪了沈傲一眼“沈县尉,有一段公案,还要向你请教。”
沈傲坐下,道“不知昼县丞有什么见教?”
于弼臣见二人势同水火,身为主官,也有些为难,连忙道“二位不必意气用事,都是同僚,有什么误会澄清了便是。”
昼青冷哼一声,道“澄清?那两个刺客明明是来捉沈县尉的,他们路遇了沈县尉,沈县尉为了自保,竟是对贼人说昼某人就是他,刺客这才将我绑了去,我这沿途上风餐露宿,还不知饱受了多少拳脚,沈县尉,陷同僚于死地,这是什么罪?你别想否认,告诉你,待会我就去拜访提刑使大人,请他为我做主。”
沈傲呵呵一笑“昼大人原来是要告状,好极了,尽管告去。”
昼青铁青着脸,捏着手上的信,冷哼一声,朝于弼臣道“县尊,下官暂先告退。”说罢,便拂袖而去。
于弼臣苦哈哈地笑了笑,捏着胡须道“沈县尉,我问你,他说的可是属实吗?”
沈傲道“属实。”
于弼臣脸色有些苍白,看了沈傲一眼,看来转运使大人说得一点也没有错,这个家伙,当真是个惹事精,只好道“现在昼县丞要将事情闹大,你自己好好思量该如何应对吧,哎……”说罢,不由地叹了口气。
沈傲道“大人放心,昼大人要去状告下官,下官自有应对之法,谁告谁还不一定呢。”他笑了笑,又道“若是没有其他的事,下官就告辞了。”
第305章 我才是主人
拜别了县尊,沈傲在刑房呆呆地坐了半天的堂,心里有许多事理不清,送名妓送来了个小郡主,这算是什么事,现在不但招了这小郡主来,还连带的来了个晋王,这对父女让宫里的那个皇帝头痛着呢,千万不要惹出什么事来才好。
说来也好笑,别人巴望着这沈县尉不要闹出事来,沈傲现在反倒为别人担心,所谓恶人还有恶人磨,沈傲算是领教了。
此外还有昼青的事,眼下看来,这昼青是不肯罢休了,想着寻了个借口将沈傲掰倒;沈傲虽不怕他,可是这档子事闹出来也是件麻烦事,搅得人心烦意乱。
到了下午,有人送来了请柬,说是转运使大人请沈傲明日去赴宴。
赴宴,赴什么宴?什么转运使,他认识我,我还不认识他呢!
不过这样也好,趁着这个机会将那两个惹事精送出去。
天色黯淡下来,沈傲回到后园去,前头有人来禀告,说是钱塘县尉程辉来了;沈傲让人将他请进来,程辉也是刚刚下衙,提着一瓶不知从哪里沽来的酒,见了沈傲便道“沈兄,府上可有下酒菜吗,我们喝酒。”
这个时候喝酒?沈傲深望程辉一眼,心知他一定有话要说,忙叫春儿招呼厨房,二人相互对坐,上了杯盏,程辉为沈傲和自己斟上酒,当先仰脖喝了一口,吁了口气,道“来了杭州也有些日子,一直没有机会和沈兄聚头,实在惭愧。”
沈傲和他客气几句,边喝酒边闲聊些公务心得,其实但凡是做官,大多数时候还是很清闲的,寻常的事都是交给下头去做,遇到一两件大案才要劳动县尉动身。
这里的大案自然不是杀人之类的案子,一旦出了凶杀,县尉只负责遣快吏收集旁证,叫仵作验尸,有了嫌疑人,再叫都头去拿人,由县尊去审。县尉署理的大案一般都不算大,比如沈傲前几日便遇到过一桩,是一对邻居,因为东邻建院墙建得高了,让右舍很不满意,说是挡住了他家的风水,这家人儿子多,四五个孔武有力的汉子要倚强凌弱,结果将人打了。
屁大的事儿报到了刑房,沈傲一看,啊呀,这可是顶天的大案,难得,难得,想不到这样幸运,才走马上任就遇到这天大的案子了,立即备了马,带来押司、都头、快吏十几个人蜂拥过去,只是一般的打斗事件,当然不能随便捉人,这个时代讲的是以理服人,其实和后世的庭外调解差不多,反正能不让你们打官司,就尽量不要打,要和谐不要粗鲁嘛。
于是就板着脸,这边说孔圣人说过德不孤,必有邻。你怎能轻易打人呢,你太坏了,破坏社会和谐,小心抓你几个儿子进班房;一边教谕,一边恐吓,打人的吓得半死。另一面又对挨打的人说,这件事也就算了,他们虽然坏,但是总要给他们一个改正的机会嘛,睦邻友好,和睦相处才是正理。
两边一说,打人的陪了挨打的一些医药费,道了谦,对于刑房来说,一件通天大案就算尘埃落定,到时候再教押司写一份文书交上去,算是彻底结案。
沈傲的工作大抵如此,程辉也差不多,两个人皆是苦笑,这样的人生显然不是程辉所憧憬的那样,程辉苦哈哈地道“早知是这样,倒不如朝廷将我派到岭南路去,到了那里,或许能有一番作为。”
岭南在这个时候属于边穷地区,乡间的械斗很多,有时候为了争一口水源,几个村子数百人提刀带棒的厮杀,在那儿做县尉确实很有挑战性。
沈傲只是呵呵地笑,安慰他道“程兄且忍耐,总有大展宏图的一日。”
程辉有些微醉,也笑呵呵地道“其实我这一次来,是向你透露两个消息,这第一个嘛……”他叹了口气,道“又不知从哪里来了一个仙人,陛下很是信任,竟是要亲自请他做法事,还发旨要大赦天下,大赦天下本没有错,却以鬼神的名义发旨,岂不是要效仿前唐吗?”
赵佶很迷信,这一点沈傲早就知道,其实这几乎是皇帝的通病,作为君王,却跟平常人一样避免不了生老病死,这是何等痛楚的事,所以别看赵佶读的书多,更别看赵佶的艺术造诣多高,一样还是深信这些玩意。
沈傲只是笑了笑,并不搭腔;这种事不是他所能过问的,问了也是白问,与其如此,还是做好自己的本份吧,像屈原那样今日忧这个,明日愁这个,活得有什么滋味。
程辉继续道“至于第二,则是据说辽使已经抵京,沈兄上次殿试时的对策,我回去之后思前想后,也觉得这是最好的办法。现在辽人入京,陛下有意与辽人重新缔结盟约,不过那个辽使倒是古怪得很,说是希望我大宋派出沈兄去和他们的国主谈。”
“叫我去?辽人也太看得起沈某了吧。”沈傲哑然失笑,心里想,辽人莫不是以为我是亲辽派吧?不对,自己勒索辽使的事早已天下皆知,他们不可能愚蠢到认为自己是亲辽派,算是一个知辽派还差不多。
不过辽人也不一定喜欢与亲辽派来谈,毕竟亲辽派大多都是满眼是钱的主,今日辽人给了他们的贿赂,他们拍着胸脯保证一番,明日若是金人许以了他们更多好处,说不定第二日他们就翻了脸,反倒是自己这个识大局、得大体,知道这是对宋辽都有益处的事之人,反而更有谈拢的机会。
沈傲道“不知程兄从哪里听来的消息?”
程辉道“沈兄莫忘了,钱塘县连着码头,又有市舶司驻扎,京城至杭州往来的三教九流,哪一个不要途径钱塘?所以钱塘县衙的消息总是更灵通一些。”
沈傲晒然一笑“还是钱塘好,仁和这边虽也热闹,却还是差了钱塘一筹。”
二人喝了些酒,程辉的书生脾气便上来了,向沈傲问道“沈兄,若朝廷派你为钦差出使辽境,沈兄当如何?”
沈傲想了想,道“到了地头,肯定全身乏力,所以我决心先睡睡觉,睡个十天半个月再说。”
程辉愕然,睡觉?笑道“只怕无礼太甚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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