灭晋第23部分阅读(2/2)
夏侯玄忍下心中异样的感觉,追到街道边,却见妹妹正与另外一女孩交谈,那女孩夏侯玄却是认得,是贾诩的女儿,唤作贾媚,好像已出嫁,在贾诩府上学习时,见过一两次。
见贾媚拉着夏侯徽的手,像是在劝说,又像是在安慰,而夏侯徽一直低着头,咬着嘴唇不说话。
夏侯玄走过去,道“贾家小姐,有礼了。”
贾媚浅浅一笑,道“我在父亲府上见过你。”夏侯玄点头,道“是的,在下随令尊学习。”
贾媚低头,俯身至夏侯徽耳边,密语几句,便笑着把夏侯徽推到她哥哥身边,微笑道“把徽儿领回去吧。”
夏侯玄疑惑不解,迟疑问道“那个…贾小姐,我妹妹…她最近有事么,是不是被人欺负了?”
贾媚调侃似地朝夏侯徽笑了一眼,正待回答。夏侯徽却羞得满面娇红,急得直跺脚,泪花也挂在了眼眶边。哽咽道“媚儿姐姐,你答应过不说的。”
贾媚瞥见夏侯玄越来越黑的脸,知道玩笑开大了,忙安慰道“好,好,姐姐不说。”
夏侯徽稳下心来,伸手拍拍胸口,极是后怕般,轻吁口气,道“哥,走啦。”夏侯玄正待跟上。却被贾媚轻轻叫住了。
“对徽儿好一点,不然我饶不了你。”贾媚丢下一句莫名其妙的话语,亦自顾着走了。
“难道太祖的威力竟穿越了时空,不就是剽窃了他个战法,用得着这样打击报复么。”夏侯玄为自己找了个安心的理由。
兄妹二人回到舅舅府邸,刚一进门,刘氏早已等待门边,满是欢喜的喊道“玄儿啊,还不快回去。刚才德阳妹子可是派人到此催了好几次呢。”
夏侯玄心情沉闷,心中疑惑,问道“家中何事?”
刘氏笑的脸上皱纹都堆做一块,道“天子和太后准备让你和东乡公主尽早完婚呢,说不日就要召回你舅舅与父亲。”
说完,刘氏轻轻叹了口气,感慨道“孩儿们都长大了,转眼间,玄儿都要娶妻成家了。”
夏侯玄想到曹玉,咬咬牙,望向妹妹,问道“徽儿,你是呆在舅母身边,还是跟我回去。”
刘氏笑道“徽儿也出落成大姑娘了,我听德阳说,城内大家中大凡有长大子孙的,都派人向德阳暗通意思呢。着徽儿回去看看也好,免得到时候出嫁时慌乱,闹了笑话就不好了。”
见夏侯徽咬着嘴唇没有说话,夏侯玄勉强一笑,正待再问,孰不料夏侯徽竟不管不顾的从哥哥手里夺过书箱,奔也似往里面去了。
刘氏疑惑问道“玄儿,你欺负妹妹了?”夏侯玄脸色更沉,摇头道“没有,可能她在学馆里受了气吧。以后就会好的…会好的。”他敷衍着刘氏,同时也安慰着自己。
顿了顿,夏侯玄向刘氏告辞,大踏步往家中而去。
到了门口,仆人欢天喜地的迎入,首先便是在前庭中静坐的张姬,见夏侯玄回来,笑脸如花的迎上来。
“玄儿,二娘恭喜你啊。很快就是大魏的驸马爷了。”
夏侯玄讪讪一笑,转而问道“母亲何处去了?”张姬笑道“姐姐正在后院等着你回来呢,好一并进宫面见太后。”
“面见太后?”
张姬笑道“太后开明,说好歹我家是男方,不想以皇威压人,想听听姐姐与玄儿你的意见呢。”
夏侯玄进去,见母亲早已盛装打扮好,见了自己,立即着侍女搬来一套暗金的硬质士子服,催促道“快,快,快穿上,太后怕要等不及了。”
夏侯玄进屋穿好出来,德阳乡主眼前一亮,士子服侍本就宽阔,飘逸,而这套衣服略带坚硬的腰带与料质,却更添英气,加之暗金颜色,极是抢眼,配上欣长的身材,清秀却不失硬朗的面孔。整个人俊逸不凡。
德阳乡主笑的合不拢嘴,连连叫好。赞道“吾子当为人中龙凤啊。”她是极高兴的,儿子就要成为天子的女婿,母以子贵,她的身份于雒阳城的贵妇人中,必如水涨船高。
夏侯玄穿好衣服,略微不适应,见了母亲期盼的眼神,还是忍住了,拿起赤霄剑,顺手挂在腰间。
可是内心深处,自出出过那件事以后,就再难对眼前这个女人产生血浓于水一般的感情。
这边是穿越者的尴尬,对于母亲,受后世“母亲大于天”观念的影响,使得他即便没有感情,即便道义上母亲是错的,也要维护她的一切。
可是,对于妹妹。只知道看见她时,心就如包裹在巨大的春风里,祥和而又安静;
只知道每次想到如果自己无能改变不了她的人生轨迹,她将遭受的命运,那深至心灵、如绞肉机般的痛苦;
只知道她躺在自己怀里时,那满腔的责任,满腔的保护欲望便会让自己浑身每个细胞充满力量;
只知道于战场上每每将丧命时,充斥灵魂的不甘并不是自己的性命,而是她的未来与幸福。
这感情深厚无疑,可这性质是什么?
“一个负责人的兄长都会这么做,可能是我做的有点过了吧。呵呵……我可是雒阳的模范兄长呢。”夏侯玄使劲的告诉着自己,几乎是想强迫的把这个念头按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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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殿内,卞氏端坐于中,曹玉随其身后,而德阳乡主此刻诚惶诚恐的坐在下手,如锥刺股,坐立不安,卞氏但凡有何话语,德阳乡主皆唯唯应诺,态度卑微。
夏侯玄心有不忍,咬咬牙,却也没法,只得把身子站得更笔直了。曹玉偷偷的直往未婚夫身上打量,见他几个月下来,线条硬朗分明,脸庞柔和而又不失锐利,更显成熟,俊秀与英武在他身上得到了完美的融合。只看得那一颗少女之心,荡漾的满面酡红。
卞氏笑着对德阳乡主问道“德阳啊,哀家看过了日子了,便在这月五日,便是婚嫁的极好日子,而你家那口子也赶得上,你看如何?”
德阳乡主忙不迭点头,道“一切任凭太后做主。”
卞氏又扯过满面娇红的曹玉,对德阳乡主说道“德阳啊,玉儿向来娇蛮,以后嫁入了你家,若是对你有任何不敬的地方,你就告诉哀家。”
德阳乡主先是点头,继续又摇头,道“太后放心,公主嫁来,绝对不会让她受一丝委屈。”
卞氏笑道“玉儿,快去给你未来婆婆奉杯茶。”曹玉灵巧的从宫女手中接过茶杯,款步往前,而德阳乡主此时早已站了起来,手搓着衣角,手足无措。
曹玉盈盈至德阳乡主面前,将茶双手奉上,极是尊敬,德阳乡主接也不是,拒绝也不好。求助似地望向儿子。
夏侯玄沉声道“玉儿以后为母亲儿媳妇,母亲接着便是。”德阳乡主嗳嗳应了两声,接过,小心的啜了一口,置于桌上,不敢再动。
卞氏起身道“德阳啊,那此事就这么说定了,这礼仪之事,还是要来的。你回去后,寻一个有声望地位的大臣来皇宫中提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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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回 尴尬
(妹妹一定要推倒的,但不是现在,不用担心啊。)
有曹丕的宣召,加之现在刚与东吴大战完毕,两方军心皆疲,无开战可能。驻守荆州北部的夏侯尚放下手中事物,往洛阳赶。
而雒阳这边,德阳乡主首先找了于朝堂上极具威望的司徒王朗作为男方媒人,至皇宫提亲,谓之“纳采”,为三国时结婚六道程序中的第一道。
又由王朗问了曹玉的姓名与出生年月日,此谓之“问名”,为第二道。
又找了雒阳城中最为著名的术士管辂算了二人的生辰八字,自然为上上之吉卦。谓之“纳吉”,为第三道。
而此时,夏侯尚也赶到了。并由其准备了丰厚之聘礼,亲自送往宫内,谓之“纳征”,为第四道程序。而只要女方接受了聘礼,这段婚姻即算是正式成立。
卞氏力求使自己的孙女出嫁如同普通人家的女子一般,以期摆脱公主下嫁便不幸福的定论,因而,一切程序都是严格按照礼法上的来走,不敢有丝毫废怠。
婚姻关系算是成立,可夏侯玄还未见到曹玉,这其中还有两道程序要走,中间却隔得有一段时间。
这段时间中的一切运作,都不关夏侯玄的事情,他一直都在苦苦的寻找着自己心中真正的情感,或者说是在与不想出现的情感做斗争。
这期间,他越发肯定,或者说是拼命的强迫自己接受这样一个观点娶了曹玉便成了家,也算是凭空赚了一大把政治资本,以此为基本,拼命的向权力中心攀爬,尽己所能,阻止妹妹与司马师的结合,然后寻个好人家,把她嫁了。
妹妹,也只是妹妹,仅此而已。
几日下来,他发现,这观点在自己夜以继日的灌输下,竟然在自己脑内扎了根,而自己也愈发思念起曹玉来。
那个女子,才是自己所能给她幸福的女子。尽管每当想起她,只有她愈发成熟风韵的身躯,只有她所能带来的权势,以及这种权势可以给妹妹带来的帮助。
这一日,夏侯尚按照卞氏的意思,将结婚日期定在五日,而程序上不能废弛,便派人往宫内告之迎亲日期,征求其同意。
夏侯玄闲着无事,又想起几日未见到妹妹了,便直接往妹妹所在的学馆而去,到了之后,却见到舅舅府中四五个仆人,并有一个老女仆正侯在门外,显然这是刘氏因为自己不在,而安排保护夏侯徽的人。
上前,吩咐几句,着其先行回府。由于来得较早,等的无聊,便于学馆前面草地上,拔出赤霄,舞了几路剑法。
正舞到半路上,却听得后面鼓掌声起,夏侯玄回头视之,见一少年渡步走来,身着纯白士子服装,身材瘦弱,面显苍黄,略有病态,然而那眼中却遮掩不住灵动的光芒,整个人不因病态而显沉迷,反倒多了一丝深沉与睿智。
夏侯玄见他身材实在瘦弱,一阵风就能吹跑似地,万千也不相信他懂得武艺,但是其人身上所散发的睿智光芒,却被夏侯玄略微的捕捉到了,因而不敢轻视。而是拱手施礼,笑道“敢问兄台对这剑法也有研究?”夏侯玄见他年岁约在二十上下,因而呼之为兄。
那人连连摆手,摆了摆自己瘦弱的身板,自嘲似地一笑,道“贤弟莫见笑了,你看我这一小身板,细胳膊细腿的,哪里拿得动刀剑。”
“那兄台为何叫好?”夏侯玄有些恼怒。
那人微微一笑,道“任何事情皆讲究一个“势”,只要“势”起来了,便可雄踞此道之首,因而诸般道路皆是相同的。我虽不通剑法,但是可以感受到你练剑时所散发的气势,便可知你身怀不俗武艺。”
夏侯玄呵呵一笑,问道“不知兄长所习之道为何?小弟姓夏侯,名玄,未及冠,尚未有字。”(1)
那人眼中略有一丝光芒闪过,却不着痕迹的隐匿下去,恢复如初,笑道“原来是夏侯贤弟,愚兄郭名仁,却是今年才由长辈赐字,为怀德。至于所习之道嘛,只是孔儒之道,百无一用,不提也罢,不提也罢。”
夏侯玄听到是儒生,心中兴趣大减,也不那么上心,敷衍了几句后,又拿起赤霄,从头开始演练起来。
那郭仁却好像缠上了夏侯玄,凑到其身边,问道“不知夏侯贤弟来自作何?”
“接人。”夏侯玄正练到酣处,气息力求平稳,不能说话过多,但不答又不礼貌,便敷衍了二字。
郭仁好像并未察觉出夏侯玄不耐烦的语气,笑道“愚兄却是来接拙荆回家的,难道贤弟你也是来接弟妹回家?”
夏侯玄正练到此套剑法的最关键处,气息便是不说话亦有些紊乱,又把注意力大部分贯注在脚步上,并未听的真切,因而又是敷衍了一个字。
“是。”
郭仁又是笑道“看贤弟如此俊逸,想必弟妹定是倾国佳人啊。”
夏侯玄一趟剑法下来,正喘着气,忽听到郭仁说“弟妹是倾国佳人”,啼笑皆非,正欲解释。
只见得郭仁眼睛一亮,笑道“贤弟,愚兄来给你介绍下拙荆。”
夏侯玄随之所指望去,不由惊愕,原来郭仁的老婆正是贾诩的女儿贾媚,此时,正满面惊愕的望着自己。
而自己的妹妹,正站起贾媚身边,身材高挑,玉腿欣长,已然超出贾媚一头,望着自己时,明显的怔了一下,继而摇摇嘴唇,没有说话。
郭仁见气氛不对,试探性问道“娘子,莫非你与这位小兄弟熟识?”
贾媚调侃似地望了眼夏侯徽,强忍着笑,道“熟,很熟。”
郭仁点点头,问道“夏侯贤弟,弟妹呢?你不是说此行是来接弟妹的吗?”
“呃……”夏侯玄顿时语塞,不知作何解释。
贾媚先是愣了一下,继而不顾形象的哈哈大笑起来,也不顾着在旁边羞得满面酡红,恨不能钻进地缝里去,正一面掐着贾媚腰的夏侯徽。
郭仁做出一副了然的表情,打量了眼夏侯徽,此时的夏侯徽一副羞态如绝美之花含苞待放,更有一番动人心魄的风韵,因而眼中惊艳之色更浓,望向夏侯玄时,极是羡慕,道“贤弟好艳福啊。哎……愚”正待说“愚兄羡慕不已”的郭仁,瞥了眼妻子,硬生生咽了下去。
夏侯玄使劲的咳嗽了几声,此时,他心中的理智告诉自己应该解释清楚。可是,没由来的,不知从哪里,涌出一股甜蜜的感觉,那种感觉,延绵不倦,黏人至极,让夏侯玄欲罢不能,舌头也被这甜蜜弄得僵硬,就是说不出话。
而此时的夏侯徽,一张小脸已经红得不能再红,头深埋在秀发中,只是嘴角那一抹勾起的甜蜜而淡淡的微笑,却怎么也瞒不过贾媚。
贾媚轻轻叹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担忧,继而转向郭仁,正色道“相公别乱说了,夏侯兄弟只是跟你开个玩笑,这位是夏侯兄弟的妹妹,名徽。”
郭仁脸皮抽动几下,干笑两声。便牵了妻子,客气几句,自行离去了。
留下一对尴尬的兄妹伫立在一片草地上。
旁边的卷耳,好像要成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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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这是我前面里面最大的一个硬伤,很可笑,古人的字是二十岁是举行成|人里,长辈取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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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回 最美
(今天是曹玉的时间,晚上一更定在十一点。嘿嘿,其中的洞房内容,嘿嘿~~~~)
“呃……这个…徽儿,哥当时…怎么说呢。”夏侯玄急得面红耳赤,口齿不清。可能是因为尴尬,也可能是被那阵莫名其妙、突如其来的甜蜜弄酥的舌头还没有恢复过来。
夏侯玄一直低着头,一头乌黑细辫将精致小巧的面孔遮住,仅仅只看得到白皙的鼻尖;听到哥哥语无伦次的解释,她微微抬起头,一直倔强咬着嘴唇的贝齿轻轻松开,接着,竟是自嘲似地的一笑,那双清灵灵的眸子里,说不出的淡淡惆怅,她一字一句,神色安详,像是在诉说着与自己无关的事情,轻喃道“徽儿当然知道,这只是哥哥跟徽儿开的一个玩笑。”
夏侯玄心中一痛,这阵疼痛就像一阵飓风,把前几天死命灌输给自己的思想吹的摇摇欲坠,直到费了全部的精力,才堪堪压制得住。
他叹了